明明上次墨星晨提到他堂妹的时候还挺正常的，怎么一见面就变这样了？

走廊里传来电梯叮的一声响，然后是电梯门关上、轿厢轰隆隆下降的声音。

门还半敞着，冷风从走廊灌进来，吹得玄关的拖鞋在地上翻了个个儿。

墨星晨走过去缓缓关上门，转过身，看着还站在走廊拐角处的墨清星。

她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

墨星晨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墨清星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门的方向，那双眼睛黑沉沉的，像是所有的光都在里面被吞没了。

他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晃了晃手：“清……清星，你没事吧？”

墨清星的视野猛地从门那边跳到了他脸上。

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锁住他的瞬间，墨星晨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从胳膊一路蔓延到了后颈。

他好像突然理解了刚才陆辞为什么要跑路，他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没跟着一起跑。

然后一个香香软软的东西猛地撞进了他怀里。

冲击力让他往后踉跄了半步，后背撞在鞋柜上发出一声闷响。

鞋柜里的阳炎不满地“棉袄”了一声，但这次墨星晨没空理它——他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住了扑过来的墨清星，感觉到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柔软的发丝蹭着他的下巴，身体微微颤抖着。

星晨以为她又哭了，以为她又要像上次他下班回来那样抱着他哇哇大哭。

于是他赶紧腾出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问：“你咋了？是不是又担心我跟别人——嘶——”

话语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吃痛的闷哼。

原本老老实实埋在他怀里的墨清星突然抬起头，对着他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牙齿穿透皮肤的感觉清晰而尖锐，疼痛来得太快太猛，让他的大脑在瞬间一片空白。

“嘶——小祖宗，你快松口啊，疼！”他本能地想要推开她。

少女的牙齿紧紧地嵌在他的皮肉里，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脖子往下淌，浸湿了他的领口。

鲜血瞬间涌入了少女的口腔，那股带着铁锈味的、温热的液体在她舌尖上炸开。

少女的瞳孔微微放大。

她尝过很多星晨给她的味道，烤肠的焦香、巧克力的甜腻、红糖水的微辣、番茄鸡蛋面的咸鲜——但她从未尝过这个。

这是完完全全独属于星晨的味道。

那些血液仿佛在一瞬间打开了某扇她从未触碰过的门，门后面是一片她叫不出名字的、从未被照亮过的世界。

墨星晨终于把墨清星往外轻轻一推，她终于松开了牙齿。

她的嘴唇上沾着血迹，衬得那张本就白皙的脸更加触目惊心。

墨星晨嘶了一声，赶忙低头看向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两排整齐的牙印深深地嵌在皮肤里，牙龈周围正在疯狂往外渗血，白衬衫的领口已经被染红了一小片，看起来像是凶案现场。

“哎呦，小祖宗，你这是干嘛口牙——”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按住伤口止血，疼得龇牙咧嘴。

而墨清星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她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迹，腥甜的滋味在舌尖上化开，那双眼睛里的黑色仿佛被一点点染上了近乎透明的红。

她看着面前捂着脖子一脸狼狈的墨星晨，歪了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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