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带着墨清星走出房间，刚把门带上，旁边的客房门口也恰好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沈辞渊推开门走出来，一只手扶着额头，那头平时一丝不苟的红发此刻乱糟糟地散在肩头，衣冠也不太整齐，显然是和衣睡了一夜。

她的状态明显还是不太好，宿醉的后劲让她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往左边一看，跟站在墨星晨身边歪着头看她的墨清星对上了视线。

沈辞渊愣了一下，那只揉着太阳穴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看墨清星，又看看墨星晨，眼神里快速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你新交的女朋友？”沈辞渊开口，声音还带着宿醉的沙哑。

“不……不是，”墨星晨赶紧摆手，“她是我堂妹，现在暂时住我家。”

墨星晨他这才想起来渊姐根本不知道墨清星的存在。

墨清星拉了拉他的手，仰起头，那双干净的眼睛里写满了困惑：“星晨……女朋友是什么？”

“……待会儿再跟你说。”墨星晨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沈辞渊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从墨星晨略显窘迫的表情。

她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微澜：“你堂妹跟你睡一个房间？”

墨星晨闻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他能怎么说？说她每天早上都趴在我身上睡觉，把她送回客房她半夜又自己跑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最终选择了最简单的解释：“呃…呃…她智商不太好，需要照顾一下。”

“唔……”

沈辞渊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看着墨星晨那个挠头傻笑的心虚表情，又看了一眼旁边歪着头一脸懵懂的墨清星。

她沉默了片刻，没有继续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揉了揉太阳穴：“厨房在哪？我想喝杯水。”

“哦哦，这边。”墨星晨赶紧领着她往厨房走。

他们路过客厅的时候，原本四散在各处的猫们齐刷刷地抬起头，无数的猫从猫爬架歪着脑袋打量这个陌生的红发女人。

沈辞渊看着满屋子的猫，脚步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之前知道墨星晨养猫，但不知道他养了这么多。

放眼望去，沙发上、茶几上、猫爬架上、地上，到处都是毛茸茸的身影，起码有二三十只。

“……你家开猫咖的？”

“不是，纯爱好。”墨星晨面不改色地从边台屁股底下抽出遥控器放在茶几上，又从灶台上拿了个干净杯子，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沈辞渊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靠在厨房岛台边上，小口小口地喝着。

墨清星被墨星晨安排去给猫碗里添水，正蹲在墙角认真地把水壶里的水往碗里倒。

墨星晨从药箱里翻出一盒醒酒药，抠出两片递给她。

沈辞渊接过去看了一眼，扔进嘴里和水吞下，然后把水杯放在岛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昨晚的事，谢谢你。”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但语气里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哦哦，应该的，你是我上司，那种情况我不可能不去。”墨星晨靠在灶台边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沈辞渊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窗外。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她的侧脸上投下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

她再度开口的时候，声音平静得像是恢复了平时那个刀枪不入的渊姐：“以后这种局我不会再去了，昨天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了。”

墨星晨没有接话。

他觉得此刻说什么都不太合适，于是只是安静地站在旁边，等她继续往下说。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沈辞渊主动转移了话题，目光越过他落在正蹲在墙角的墨清星身上。

“她父母呢？”

“都不在了。”墨星晨说得很简洁，他也不想多说。

沈辞渊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我去洗把脸。”她把杯子放在岛台上，转身往洗手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