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星晨跟在渊姐身后穿过办公区,一路上收获了好几个同事同情的目光。
陆辞从工位上探出头,用口型对他说了句“自求多福”,然后被渊姐一个回头吓得赶紧缩了回去。
总监办公室在开放式办公区的最里面,一整面落地玻璃窗,百叶帘常年半拉着。
办公桌上一台超宽显示器,一个机械键盘,一盆绿萝,一个白色陶瓷杯,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
整洁得不像一个活人的工位,跟她这个人一样——冷、干净、有条理。
墨星晨每次进来都有一种进手术室的感觉,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一盏无影灯亮起来照在他脸上。
渊姐在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也坐。
然后她摘下眼镜放在桌上,捏了捏鼻梁,那双没有镜片遮挡的眼睛看着他,瞳色很深,里面带着一种不太像是要训人的神色。
这个动作反而让墨星晨更加紧张了——渊姐这个人,骂人的时候反而放松,不骂人的时候才最让人摸不透。
“昨天请假,去办什么事了?”她问,语气很平,不带任何暗示,只是一个上级对下属的正常询问。
墨星晨犹豫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毕竟以后说不定还得请假,瞒也瞒不住。
“去了趟派出所和社保中心,给家里一个……亲戚办身份证明。”
“亲戚?”渊姐微微挑起一边眉毛。
“这个说来话长。”墨星晨苦笑了一下。
渊姐看了他片刻,没有追问。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墨星晨完全没想到的话。
“你最近工作状态不错,上次那个项目的代码质量比之前高了不少。”
墨星晨眨了眨眼,有点不确定这是不是在夸他。
渊姐夸人的频率大概跟哈雷彗星差不多——七十多年一次。
“不过,”她话锋一转,墨星晨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我看你这几天一直有点心不在焉,不是工作上的问题,是你个人状态的问题,如果是因为家里的事,可以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