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几缕碎发翘在头顶，脸上带着被窝里热出来的两团浅粉色。

她用那双刚睡醒还带着水汽的眼睛看着他，声音含含糊糊的。

“星晨，困，睡觉。”

墨星晨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无奈的说：“为啥你不能回客房睡？”

墨清星没有回答，她用那种干净到让人没办法拒绝的眼神看着他，眨了眨眼。

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想跑到哥哥身边睡觉，反正就是想。

白天发生的事太多，陌生的商场陌生的衣服陌生的人，虽然她从头到尾都很安静，但那些从未见过的画面在脑子里转了一整天，到了晚上只想找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而她的世界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他旁边。

墨星晨决定换个策略：“那我去客房睡觉好不好？这一间给你了。”

他转身就走。

身后立刻跟来一阵频率完全相同的脚步声——他走一步，她跟一步，他停下，她也停下。

走廊的木地板上，两个人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始终保持着一个恒定的距离。

墨星晨终于认命地转过身走过去，双手捧起她的脸。她的脸被手挤的微微嘟起来。

“小祖宗，你跟着我干啥呀？”

“一起睡…”

“不行，我俩是不能一起睡觉的。”

“唔……？”墨清星歪了歪头，眉头微微皱起来。

墨星晨叹了口气：“唉，男女授受不亲的，我们性别不同是不能睡一起的。”

墨清星沉默了。她被他捧着脸，嘴唇挤得微微嘟起来，但眼睛里的光没有熄灭，像是在进行一场极其严肃的逻辑推演。

过了好几秒，她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找到了解决方案的恍然大悟。

“唔……那我变男的是不是就可以和星晨一起睡了？”

墨星晨捧着她的脸，手指微微僵住了。

“……不行，”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笑出来，“你变不成男的。”

“唔……”

墨清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表情里多了一丝难得的挫败感。但很快她又抬起头，眼睛里依旧是那种不肯放弃的执拗。

“为什么？”

“因为性别是天生的，改不了，”他把声音放得很柔，“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这个没办法变。所以你不能变成我，我也不能变成你，懂了吗？”

墨清星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

她好像终于开始理解这是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了。但这个事实让她不太高兴——她想要的只是跟星晨一起睡，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规则挡在前面？

沉默了几秒，她又抬起头，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在做最后一次试探。

“……那要怎样才能一起睡？”

墨星晨看着她。

他放下捧着她脸的手，转而握住她的肩膀，轻轻推着她往客房方向走。

“等你长大了，”他说，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等你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能分清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换衣服知道关门，吹风机不往嘴巴里吹，也不随便在别人面前脱衣服了——到那时候再说。”

墨清星就这么被他半推半就地送回了客房门口。

“行了，睡吧”

“哦……”墨清星的声音里带了点失落，她自己默默钻进床里。

墨星晨叹了口气，无声的把门给合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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