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墨星晨老实回答。

“没事，我教她，”阿姨摆摆手，又拉上了帘子。

墨星晨站在帘子外面，听着里面阿姨导购耐心地教墨清星怎么扣背后的扣子、怎么调整肩带、怎么把胸垫摆正位置，声音温和而专业，像在教自己女儿一样。

间或夹杂着墨清星一两声含糊的“唔”和“嗯”，听不出是懂了还是没懂，但至少没有抗拒。

他在心里默默给这位阿姨导购打了五星好评。

如果这是一个程序模块，这位导购的代码一定写得非常优雅高效。

又过了几分钟，帘子拉开，阿姨走出来。

“行了，都试过了，7刚好合适。纯棉那款她穿着最舒服，无钢圈的也还行，运动款她说有点紧——其实不是紧，她不习惯那个包裹感，那就纯棉的和无钢圈的各拿三件，换着穿，够用了。”

“好好好，都听您的，顺便再拿几双袜子，还有……”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个……内裤也拿几条，她应该也要。”

阿姨没说什么点点头转身去货架上挑了几条纯棉的，简单款，白色和浅灰色，一起叠好装袋。

刷卡的时候，墨星晨面无表情，输密码的动作行云流水，心里已经开始滴血了。

墨清星从头到尾对这次购物的意义毫无察觉，一直站在他旁边，歪着头看收银台上的小摆件，那是一个穿着芭蕾舞裙的陶瓷兔子。

买完单，墨星晨拎着又多了几个袋子的手，牵着墨清星走出内衣店。

迎面就是一家奶茶店，排队的人不少，空气中飘着红糖珍珠和奶盖的甜香。

他走了两步，发现墨清星没跟上，回头一看——她正站在原地，盯着奶茶店的方向，确切地说，是盯着一个抱着奶茶从队伍里走出来的女孩。

那个女孩手里捧着一杯黑糖珍珠奶茶，吸管插在杯子里，边走边吸，腮帮子鼓鼓的。

墨清星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那杯奶茶，眼睛一眨不眨。

不是想吃，不是想要，只是单纯地在观察。

墨星晨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笑了一下。他牵着她的手转了方向，朝奶茶店走去。

“想喝吗？给你买一杯。”他说。

墨清星抬起头看他，眨了眨眼，没有说话。

但她没有拒绝。她现在对“想要”这个概念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但墨星晨已经在替她慢慢搭了。

这些东西她以前可能从来没有过，但从现在起，她想吃的东西、想试的东西、想做的事，他都会尽量帮她实现。

墨星晨点了两杯黑糖珍珠奶茶，热饮，少糖。

等了两分钟，把其中一杯插好吸管递给墨清星。

她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低头看了看杯子里黑褐色的液体，然后学着他刚才的样子含住吸管，试探性地吸了一口。

珍珠顺着吸管滑进她嘴里，她的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黑糖的甜味在舌尖炸开，q弹软糯的口感对她来说大概是全新的体验。

她嚼完一颗珍珠，又立刻低头吸第二口，这次吸得用力了些，好几颗珍珠一起冲进嘴里，她的腮帮子顿时鼓成了松鼠状。

墨星晨端着自己那杯，牵着她的手往停车场走，一边走一边看她埋头吸奶茶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好喝吗？”他问。

墨清星从杯子里抬起头，那双大眼睛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星晨……这个……好好喝。”

墨星晨笑了笑说：“那以后都买一杯给你喝好不好？”

他说完才发现这话好像有点太暧昧了，但不过也没关系，毕竟这小姑娘傻傻的，应该也不知道这句话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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