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星换好衣服出来了。那件墨绿色的卫衣穿在她身上依旧大了一号，袖子长过手腕，下摆快盖到大腿。

她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一身，又抬头看墨星晨，等他验收。

墨星晨从玄关衣架上取下那件她来时裹着的羽绒服，抖开，往她身上一套。

羽绒服是藏青色的男款，他三年前买的，现在穿已经有点紧了，但套在她身上还是显得很大。

下摆垂到大腿中部，袖子长出一截，她整个人被裹在里面，像一只被塞进过大防寒服的小猫。

墨星晨给她拉上拉链，退后一步看了看，勉强过关。

他拉着她出了门，锁门的时候顺手把鞋柜里的阳炎掏出来放回客厅。

电梯里墨清星安静地站在他旁边，盯着电梯按键上跳动的数字看。

到了车库，他拉开副驾驶车门，她乖乖坐进去，等他绕到驾驶座上车时，她还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墨星晨侧过身，拉过安全带给她系上。

咔哒一声，安全带扣进卡槽。

墨清星全程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从俯身到拉带子到扣好，目光跟着他的手移动，像一只盯着激光笔的猫。

“以后坐车，就要把这个安全带系好，知道吗？”他说。

墨清星眨了眨眼，墨星晨也不知道她到底懂没懂，反正眨眼就应该是她的“好”，他就当她懂了。

反正估摸着以后他都会在她旁边，这个技能晚一点学会也没关系。

宝马驶出地下车库，轮胎碾过路面残雪。

肖城雪后的街道白茫茫一片，铲雪车在路边堆出半人高的雪墙。

……

万达广场的轮廓很快出现在前方。

墨星晨停好车，拉开副驾驶门，想了想，还是朝她伸出了手。

墨清星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然后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很小，凉凉的，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

墨星晨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商场入口走去。

肯定是要牵手的，不然待会儿她乱跑怎么办？你们说对吧？

……

墨星晨牵着墨清星走进万达广场的旋转门，一股热烘烘的暖风扑面而来。

商场里的暖气开得跟不要钱似的。

他牵着她的手穿过一楼大厅，绕过各种化妆品专柜和珠宝店铺，直奔电梯。

墨清星乖乖地被他牵着走，羽绒服的帽子在身后一晃一晃的，脑袋左右转着四处看——商场里明亮的灯光、五颜六色的橱窗、来来往往的人群，对她来说大概都是很新奇的画面。

她的脚步时不时慢下来，盯着某样东西多看几眼，然后被墨星晨轻轻一拉又跟上来，像一只被新奇环境吸引了注意力的小猫。

…

其实墨星晨一个大男人跑来这种地方不免还是很尴尬的。

女装区，这三个字对墨星晨来说跟“异世界”没什么区别。

他还特地在网上搜了一下“第一次给女生买衣服要怎么做”，结果评论区全是类似于“记得跪着递给她，态度要诚恳”之类的阴阳怪气。

愣是一条健康有用的评论都没有。他翻了好几页，愣是没找到一个正经回答。那他是确实没招了，硬着头皮来吧。

电梯到了三楼，门一开，迎面就是一片花花绿绿的女装区。

墨星晨深吸一口气，握着墨清星的手稍微紧了紧，迈出了电梯。

好在他这个年纪的男生带女生来买衣服也不算太稀奇，路人也只当他们是一对普通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