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墨星晨的嘴还张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你要吃吗？”

墨清星盯着他，眨了一下眼。

墨星晨认命地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孩的眨眼攻击完全没有抵抗力。

那是一种很奇怪感觉。

明明她只是眨一下眼睛，你就觉得不答应她像是在欺负一只不会叫的小动物。

“啊——张嘴。”

他把茶叶蛋递到她嘴边。

少女张开嘴，一口把整颗蛋含了进去，腮帮子立刻鼓成了一个小山包。

她的嘴巴本来看着不大，但咬合力和容量显然远超他的预期。

墨星晨看着她慢慢嚼了两下，然后。

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嘴唇微微张开，把一团黄色的东西吐在了手心里。

那是蛋黄。

墨星晨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来。

他伸手扶了扶额头，手指挡住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搞什么？居然跟他一样不吃蛋黄。

搞什么？居然跟他一样不吃蛋黄。

他从小就不吃蛋黄，每次吃茶叶蛋都把蛋黄掏出来。

他妈骂了他二十年，说他挑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跟他一样的人。

“蛋黄不吃就不吃吧，”他把手放下来，“我也不吃。回头我家猫倒是挺爱吃的，以后蛋黄归猫，蛋白归你。”

墨清星抬起头看着他，嘴角还沾着一点蛋黄的碎屑。

墨星晨伸手从床头柜上抽了张纸巾，犹豫了零点几秒，还是递给了她：“擦擦嘴。”

墨清星接过纸巾，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他，然后把纸巾攥在手里，没有擦。

“……擦嘴，不是攥着。”墨星晨叹了口气，又从她手里把纸巾拿回来，指了指自己嘴角对应的位置，做了个示范动作，“这样，擦。”

少女歪了歪头，然后学着他的样子，用纸巾在嘴角按了两下。

墨星晨看着她笨拙地擦嘴，忽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站起来，把那件带来的羽绒服从床尾拿过来，抖开，披在她肩上。

羽绒服是藏青色的，穿在她身上大了好几号，袖子长出一截，整个人被裹在里面，看起来像一只被塞进大一号猫窝的小猫。

“走了，回家。”他说。

墨清星裹着羽绒服从床上下来。

在床上躺了一整天，腿大概有点软，她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墨星晨的袖子。

墨星晨低头看了一眼她抓在自己袖子上的手指，没有挣开。

“慢点走，不急。”他说。

两个人走出病房，走廊里的灯光白得晃眼。

墨星晨放慢了脚步，她跟在旁边，步伐不太协调，走几步就要顿一下。

但她始终没有松开他的袖子。

出了医院大门，外面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雪后特有的清冽。

昨天的雪已经停了，路边的积雪被铲到两旁，堆成半人高的雪墙。

停车场里他的宝马车安静地停在那里，车顶上盖着一层薄薄的雪。

墨星晨按了一下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墨清星站在车门前，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她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墨星晨帮她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发动引擎，暖风开到最舒适的温度。

“先声明，”他一边倒车一边说，“我家猫有点多，你别害怕，它们应该都不咬人，就是有点热情。”

墨清星靠在副驾驶座上，裹着他的羽绒服，歪着头看他。

“还有，回家第一件事是给你放热水洗澡。你在垃圾桶里待了不知道多久，身上——”他斟酌了一下措辞，“不太好闻。”

墨清星依旧歪着头看他，没有任何被冒犯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他絮絮叨叨。

墨星晨打了转向灯，车子拐出医院大门，驶上主干道。

阳光穿过车窗，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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