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他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烫的。
那豆浆的温度透过湿透的纸巾传到他指尖,烫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赶紧把纸巾扔了,伸手去摸那杯被他抢回来放在床头柜上的豆浆。
手掌贴上杯壁的瞬间,一股灼热的温度直接透过塑料杯身传过来,烫得他条件反射地又把手缩了回去,甩了两下。
坏了。
这豆浆是烫的。
他就那么直接把一杯滚烫的豆浆怼到人家嘴边,还让她“喝一口”。
而她就真的喝了。
想到这里,墨星晨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更重了。
他连忙看向她,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着急:“这么烫你为啥不说一声?”
女孩没有说话,依旧那么呆呆地看着他。
她大概是被烫得很疼的。
墨星晨突然有种猜想:
如果不是他把豆浆抢回去,她大概会就那么含着,一直含到凉了为止。
墨星晨看着那片红肿,心里的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所有的不满和吐槽都淹没了。
“那啥……对不起啊,”他的声音软下来,“我不知道它这么烫,怪我,我应该跟你说一声的。”
女孩换了个方向歪了歪头。
依旧是那个三十度的倾斜角,依旧是那种没有表情的表情。
但不知道是不是墨星晨的错觉,她的眼神好像没刚才那么空洞了。
墨星晨已经有点习惯她这么歪头看人了。
他没再躲开她的视线,而是把剩下的早餐在床头柜上重新摆好,豆浆、粥、包子、茶叶蛋,整整齐齐排成一排。
“我把剩下的早餐放这里了,”他一边说一边把每样东西的位置都调整了一下,确保她伸手就能拿到。
“这些都是有点烫的,你晾一会儿再吃。记得一定要吃哈,别放凉了又饿着。”
说完他直起身,看了她一眼。
她还是那个姿势,歪着头,看着他。
墨星晨觉得如果再被她这么看下去,他可能会做出一些更奇怪的事情来。
他决定先撤退。
“我先去把费用交了,你慢慢吃。”
他转身走出病房,顺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比病房冷一些,消毒水的味道也更重。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快步往一楼缴费窗口的方向走去。
到了缴费窗口,排了五分钟队,把昨晚到今早的费用全结了。
护士查了一下系统,说押金够了,剩下的会原路退回。
他点点头,拿了收据,又走回三楼。
在楼梯间的时候,他停下来想了想。
她到现在还是不说话。不是不想说,就是不说。
或者说,是不会说?不敢说?不管是哪种情况,这都不是他一个陌生人能解决的问题。
他只是个程序员,不会做心理咨询,更不会破案。
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事,甚至做得比该做的还多了一点。
接下来最合理的做法,就是把情况报告给警察,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她可能是走失的,可能是离家出走的,也可能是有什么更复杂的背景。
不管怎样,警察总比他一个素不相识的路人更有办法。
警察的人际关系网总比他大的多吧?
墨星晨在心里把这个决定又确认了一遍,然后掏出手机,解了锁。
就在他准备拨号的时候,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微信消息。
是他家楼下那个宠物店的老板发来的,问他昨天捡的那只小橘猫要不要带过去看看,今天店里新到了一批幼猫奶粉,买二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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