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她在被抢救的过程中有过短暂的意识清醒,听到了医护人员之间的对话。
“她现在情绪稍微稳定一点了,”护士继续说,“但她还是不肯跟任何人交流。我们就想,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过来一趟?说不定您来了,她愿意开口。”
墨星晨握着手机,看向窗外。
肖城的雪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光。
昨晚那场大雪像是把整个世界都洗了一遍,外面白得晃眼。
楼下隐约传来铲雪车的声音。
门缝外面,叠高高的三只猫又重新排好了阵型,只不过这次换了次序。
奶牛猫在最下面,橘白在中间,小三花依然在最顶上。
三颗脑袋继续叠着,继续往里面看,眼神里的困惑比刚才更浓了。
主人怎么还不起床?今天是周末,难道不去打猎了吗?
这个月的罐头储备还够不够?它们小小的脑瓜里充满了对家庭粮食安全的担忧。
墨星晨没注意到他的猫正在门口搞行为艺术。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我过去一趟。”
“太好了,谢谢您墨先生。”
挂了电话,墨星晨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头倒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三秒钟的呆。
他昨晚明明想好了,把人送到医院就跟他没关系了。
他做好事不留名,深藏功与名,多潇洒。结果倒好,人家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说,偏偏听到他的名字有反应。
这叫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准备再赖五分钟床,结果一转过头,就跟门缝外面那三双圆溜溜的眼睛对上了。
“……你们仨在干什么?”
橘白“喵”了一声,像是在回答“等你开饭”。
墨星晨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穿过走廊往厨房走。
他身后瞬间跟上了一串毛茸茸的小尾巴,从三四只迅速壮大到十几只,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多。
等他走到猫粮储存柜前面的时候,身后已经是一片猫的海洋,各种颜色、各种品种,齐齐仰着脑袋看他,眼神里只有一个共同的诉求——
饭。
“知道了知道了,排队排队,别挤。”墨星晨一边打哈欠一边往食盆里倒猫粮,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过的。
十几个食盆依次排开,每只猫都有自己的位置,井然有序,纪律严明。
他蹲在地上看着猫们吃饭,顺手把昨晚那只小橘猫从隔离间里放出来透透气。
小家伙精神了不少,毛也干了,橘色的绒毛蓬松起来,看着像一颗会走路的小橘子。
它怯生生地走到一个食盆前面,试探性地吃了一口,然后整个脑袋都埋了进去。
墨星晨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去卫生间洗漱,换衣服,拿车钥匙。
出门之前他想了想,又折回去,从柜子里翻出一件自己不怎么穿的羽绒服。
那是他去年双十一凑单买的,买大了,一直放着没穿,吊牌都还在。
他把羽绒服装进袋子里,拎着出了门。
去医院的路上,他顺便在便利店买了份热粥和几个包子。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买这些。
到了医院,昨晚那个护士长一眼就认出了他,热情地迎上来:“墨先生,您来了!太感谢了,她就在三楼312病房,您直接上去就行。”
墨星晨点点头,拎着粥和羽绒服上了楼。
312病房的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两下。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应。
墨星晨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
病房不大,两张床,但只有靠窗的那张床上有人。窗帘拉开了一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病床上。
他看到了那个女孩。
她已经换上了病号服,头发也被简单地梳理过,不再是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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