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另外还有件更难为情的事。”
“什么事?”
“你婶子让我除夕去她家里一起吃年夜饭,还征求了你妈的意见,你们两家都是一起过除夕的?”
谢春华从未有大脑如此乱的时候,她坐在沙发一侧,手肘杵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撑着额头,柳叶眉紧蹙在一起。
江枫看她这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他自已坐到茶桌那边,烧了水,用茶刀撬了一小块普洱下来后,就冲泡了一壶茶,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在说:“你婶子那么说,加上春宁在旁边捣乱,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替我想想办法,到时候你们一大家子在一起过年,我一个外人过去掺合,也太难为情了。”
谢春华往茶桌方向看了几眼,这时也终于说话道:“那你怎么不当场拒绝?”
“我怎么拒绝?你婶子先问我除夕能不能回家,我说不能,我在京城举目无亲,就认识你和春宁,我找个别的借口都找不到。”
江枫看谢春华不说话,就问道:“要不……后天晚上我就说搭不到车?”
“我叔叔家离广播大厦不远。”
“你替我想个办法得了。”
“自已的事情自已想。”
江枫耸耸肩,放下茶杯说道:“你要这么说,那我后天晚上就厚着脸皮过去了。”
谢春华没搭话,她在沙发上了坐了一会儿,终于起身走到茶桌旁坐了下来。
“我妈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那倒没有说什么。”江枫说完,很快又补了一句:“就是问了我一句,上次的茴香饺子好不好吃?”
“你怎么说的?”
“我还能怎么说,我就说好吃啊。”
“没说别的?”
“没,刚才一路过来,我还觉得车里挺尴尬的,你妈还挺贴心,等红灯的时候在车里放起了歌,没想到第一首就是我前几天刚发的那首《鼓楼》,尬我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破了。”
江枫反客为主地给谢春华倒了一杯茶,后者听完他说的这句话,倒是重新笑了起来。
“你这次就带了春宁过来?”
“还有个化妆师,除夕那天,我会让她早点给我化好妆,然后让她赶回家过年。”
“你大概几点下台?”
“九点半左右,台里的人跟我说可能还会有个小采访,不过不会耽搁太多时间。”
“哦。”
在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的时候,唐蕊也原路返回了弟妹家里,接上孙筝韵后,两人就果真一起去采买年货了。
不过两人聊了很多有关江枫的事。
主要是孙筝韵经常会给谢春宁打电话,电话里也经常会聊到江枫,相比较唐蕊来说,她对江枫还更了解一些。
“他爸爸是老师?”
“嗯,爸爸是高三班主任,妈妈是县医院的护士,他也是独生子,春宁在春城的时候,经常去他家吃饭,听春宁说,他父母都是很好的人。”
唐蕊笑道:“他是春城人,春华、春宁名字里也都有一个春字,这么看还挺有缘分的。”
“他公司还就叫春枫传媒呢。”孙筝韵碰了下唐蕊的肩膀,笑着问道:“不过他俩的事,哥怎么说啊?”
“他就是个老古板。”
“哥不同意?”
唐蕊点点头:“嗯,他还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
孙筝韵说道:“春华能力这么强,想找个门当户对的多难啊。”
“可不是,眼看着就奔三了,我觉得人品好就行了,别的都是次要的。”
“我看小江是挺好的。”
“我也觉得挺好。”
“那就顺其自然呗,反正真正的决定权还在他们年轻人自已手里。”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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