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人指着那片气派的建筑,语气里满是艳羡。
“咱们元州,乃至周边几州的富贵人家,都喜欢到这边来。”
“赌马,打马球,热闹得很!”
许元元看了一眼那富丽堂皇的王家马场,又看了看眼前这片杂草丛生的荒地,皱起了眉头。
她凑到施令娴身边,小声说道。
“娘子,这里……好像不太合适吧?”
“咱们的马场开在这里,人家怕是会以为,咱们是来砸场子,打擂台的。”
红绡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是啊,娘子。”
“咱们要做的是普通百姓的生意,这里来来往往的都是达官贵人,看着就不好惹。”
“到时候,咱们的客人怕是连门都不敢进。”
牙人一听,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
“哎呀,几位有所不知啊。”
“你们想要开马场,又要那么大的一块地,在元州城郊,本就很难找。”
“只有这里,地方还算规整,大小也合适。”
他指了指脚下的路。
“而且您看,通往这里的官道,早就被王家修整得平坦又宽阔,马匹进出都很方便。”
“从各方面条件来说,这里,真的是最合适的了。”
施令娴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牙人说的,确实是实情。
地段,交通,都无可挑剔。
可红绡和许元元的顾虑,也并非没有道理。
她做的,是薄利多销的小生意。
两家马场离得太近,未必是好事。
万一,王家马场的马生了病,或是出了什么意外。
对方一口咬定,是她们马场的“便宜马”带来的病气,是她们冲撞了风水。
到那时,有理也说不清。
条件再好,麻烦太多,也是个大问题。
施令娴心中权衡再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这地方,我们再考虑考虑。”
“还请您,再帮我们留意别处吧。”
牙人叹了口气,也只能点头应下。
几人重新打道回府。
回去的路上,马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
章慎驾着马车,却不时地透过车帘的缝隙,频频向后回头。
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突然,他猛地一抖缰绳,马车骤然加速!
“坐稳了!”
他低喝一声,马车猛地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巷子。
车轮在青石板上颠簸,发出“哐当哐当”的巨响。
红绡和许元元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紧紧抓住车壁。
马车在城中七弯八拐,穿过数条小巷,最终,在一处茶楼前停了下来。
章慎掀开车帘,语气急促。
“娘子,你们三人先下车,从茶楼穿过去,自己回宅子。”
“快!”
不等施令娴细问,他重新跳上马车,一扬马鞭,驾着空马车,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快地驶去。
马蹄声急促,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的尽头。
红绡和许元元还处在惊魂未定之中。
施令娴站在原地,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缓缓握紧了拳头。
她瞬间就明白了。
她们,被盯上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