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五的脸色骤冷,他挥刀就朝朝着离他最近的那个年轻伙计,就狠狠地砍了过去!
雪亮的刀锋在日光下划过一道寒芒。
小伙计不过才十六七岁,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他吓得脸色惨白,他下意识地转身一躲。
锋利的刀尖,在他的后背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小伙计惨叫一声,疼得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滚倒在地。
这一切发生地太快了。
施令娴的脸色骤然一变!
“小福!”
许元元手腕急转,手中的长鞭带着凌厉破空而出,缠住了钱五的脖子!
钱五只觉得颈间一紧,呼吸瞬间被扼住,重重地摔倒在地!
“小福!”
老范冲了过来,看着已经晕过去,后背一片血肉模糊的儿子。
他双目通红地冲到钱五面前,狠狠一脚踹在了钱五的胸口!
“狗官!我杀了你!”
老范整个人扑了上去,一拳拳砸在钱五的脸上,身上!
马场,彻底乱作了一团!
衙役们反应过来,上前将老范拉开。
“快!要出人命了!”
而此时,原本还在挣扎的钱五,已经软软地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许元元松开鞭子,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
她慢慢回头看向施令娴。
“死了。”
钱五,被打死了。
剩下的衙役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
“死……死人了!”
“杀人了!马场的人暴动,杀人了!”
……
……
甘州府衙,大牢。
阴暗,潮湿。
弥漫着一股霉味,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
老范被带走了。
施令娴是马场的东家,也一同被抓了进来。
当众殴杀官吏,两人甚至没有审问,便被直接下了监牢。
老范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屁股坐在了肮脏的稻草上。
他手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望着被自己连累的东家,他满是懊悔。
“东家……是我……是我连累了你……”
“这件事是我一个人干的,跟东家没关系,跟大家也没关系!”
施令令娴摇了摇头。
她走到牢房的另一角,那里还算干净一些。
她缓缓坐下,背脊依旧挺得笔直。
“范叔,这不怪你。”
她的声音很平静,“小福是因为替我仗义执,才触怒了钱五。”
“钱五身为官吏,却在光天化日之下,拔刀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动手。”
“你是小福的父亲,护子心切,一时激愤。”
她顿了顿,“这算不得谋杀,至多,是失手打死。”
“按大周律令,大约会判个流放。”
“你放心,我会替你交足赎金,让你免于流放之苦。”
谢珩中毒藏身马场时,就是老范照料的。
她自然不能不管老范。
老范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在昏暗光线下,她的面容依旧沉静。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监牢深处的甬道尽头,传来了狱卒谄媚的声音。
“夫人,您慢些,这边请。”
“人犯,就关在这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