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慎脸色惨白,虚弱地垂首回道。
“是。”
“那三人都已经被……被末将就地斩杀。”
“末将无能,未能找到将军,请殿下责罚。”
太子的视线落在章慎的身上,那眼神晦暗不明,让人看不出喜怒。
半晌后,他摆了摆手。
“珩弟也是为了追捕火狐,才与我们失散的,如何能责罚你。”
他温声吩咐一旁的军医。
“好生为章将军医治,务必让他尽快痊愈。”
待所有人都退出了营帐。
太子才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桌案上一份谢珩亲笔书写的军务文书。
谢珩的字,写得很好。
铁画银钩,风骨天成。
即便是这些枯燥的军务,他也能从这字里行间,看出谢珩的用心,以及他那卓越的才能。
这样的人才,不能为己所用……
真是,可惜了。
太子抬起眸,看向一直垂手立在一旁的陆子征。
“事情,安排得怎么样了?”
陆子征躬身抱拳。
“回殿下,都已安排妥当。”
太子的脸上,终于挂上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像是闲聊一般,随口问道。
“你说,这甘州营的主帅,孤再推选一人,谁来做比较合适?”
说着,太子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陆子征的身上。
“陆大人。”
“你来做,如何?”
“孤可还记得,当初陆大人的兄长,陆子昭将军的风采。”
“说起来,陆家,也曾是将门之家。”
陆子征的眼睫一跳。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瞬间收紧。
他迅速压下心头所有的波澜,掀起衣袍,单膝跪地。
“多谢太子殿下提拔!”
“臣,必不负殿下所望!”
太子看着陆子征躬身谢恩的身影,唇角的笑容,更深了些。
“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陆子征面前,亲自将他扶起。
“明日,你便代替谢珩,继续去完成那些灾民房屋的重建之事,还有枉死之人的抚恤。”
“后日,那些消息,就可以开始找人散播出去了。”
陆子征垂首应道。
“是。”
太子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
“定西营的荆将军,可有回信?”
陆子征回道,“定西营那边,还没有回信。”
他顿了顿,又道,“许是边关冬日不安定,荆将军被什么要事绊住了手脚吧。”
信,在他们抵达甘州的那日,就已经送去了定州。
如今,已经过去五六日了。
快马加鞭,两个来回的时间都够了。
荆将军没有回信。
这本身,就是一种回复。
太子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却也没再多说什么。
一个荆迟,还翻不了天。
只要拿下了甘州大营,他有的是办法,让那些不听话的人,变得听话。
他再次看向陆子征,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
陆子征真当他什么都不知道吗,马场那个姓施的小娘子这么巧姓施。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巧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