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手掌,带着一丝薄茧,贴上了她细腻的后腰。
冰凉的冷气,顺着衣摆的缝隙钻了进去。
惊得施令娴一阵阵战栗。
“唔……谢、谢珩……”
她两只手慌乱地抵在他的胸前,徒劳地推拒着。
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渺小得如同蚍蜉撼树。
从前,他总是点到为止,克制又珍重。
可今日的谢珩,却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好像不想再放过她了。
他一边霸道地加深这个吻,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另一只手,指尖轻轻勾住了她身后中衣那根纤细的系带。
施令娴只觉得所有的空气都被他吞没了,整个人几乎软得站不住脚。
天旋地转间,谢珩抱着她转了个身,将她死死地摁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退无可退。
他空出的那只手,也已经拉开了那根细绳。
“唔……”
施令娴眼前一片雾气迷蒙,只能无助地望着他。
身前更是觉得一松,似有丝丝凉气,钻了进来。
窗外的风雪肆虐,只剩两人的呼吸声。
谢珩终究,没有再往前一步。
一吻结束,他眼中的欲色翻涌地盯着她,一双黑眸沉沉地望着她,浓得深不见底。
没有了平日的温柔与宠溺,只剩下近乎偏执的苛求。
“阿娴。”
他的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
“嫁给我,好不好?”
他又问了一遍。
施令娴的眼睫,剧烈地颤抖着。
她不知道,谢珩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般执着。
可她……真的不值得……
嫁给他?
面对风雨的不止是他,还有他。
白日里在驿馆,她甚至连用真面目示人的勇气都没有。
她就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
马场,就是她如今唯一的壳。
她只想安安稳稳地留在这里。
谢珩若是在甘州,她便好好地陪着他,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相守时光。
谢珩若是有朝一日要回京城,她也会笑着送他离开,将这份情意深埋心底。
她只想珍惜现下,她始终相信他们只是短暂的交集,终有一日他们会天各一方。
她不想在那时候再痛苦一回。
所以,她答应不了他现在这个问题,也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
见她久久不语,谢珩眼中的光,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他突然,笑了笑。
那笑意里有多少苦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明白了。”
他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转身,利落地从窗子翻了出去。
没有一丝留恋。
施令娴回过神,冲到窗边。
窗外,只有茫茫的夜色与纷飞的大雪。
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她伸出手,捂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生生剜去了一角。
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一滴滚烫的清泪,终于从眼角滑落,砸在窗棂上,瞬间结成了冰。
她怎么会不想嫁给他呢?
若他不是谢珩,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