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征只觉得一股妒意,瞬间从的心底窜了上来。
算个什么东西。
竟敢出现在她的面前,竟敢肖像她。
“天晚了,我送你们回去。”
施令娴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陆子征。
她扫了一眼马车里的人,眸子更加冷冽疏离。
她谁也没有理会,目不斜视地,抬步从两人之间,径直走了过去。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再次遇到陆子征。
她也从未想,结识董其。
她只想安安分分地经营她的马场,过好自己当下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的生活。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被打碎了。
只让她愈发地烦躁。
施令娴终于回到小院时,墙头正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谢珩换下了一身戎装,穿着件玄色的常服,长腿随意地搭在墙沿上,正笑盈盈地望着她。
悠闲自在的模样,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她许久。
见他还是这样,施令娴不知为何,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红绡见状,冲自家娘子眨了眨眼,一溜烟地先进屋去了。
小院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一个在高,一个在低。
遥遥相望。
谢珩从墙头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她面前。
下一刻,不等施令娴反应过来,一个温暖的怀抱,便将她紧紧拥住。
“你见过陆子征了,是不是?”
他的声音闷闷地落在她的耳畔,没有了平日里的戏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谢珩太熟悉她了。
他熟悉施令娴所有的模样。
她一心扑在马场,那份鲜活的,带着勃勃生机的喜怒哀乐,他都见过。
却唯独,没有见过她今日这副模样。
不对。
他见过。
三年前,在京城里,他见过的。
就像现在这样,将所有情绪都藏起来,平静得近乎麻木。
谢珩拥着她的手臂,一寸一寸地,渐渐收紧。
心底又酸又涩。
就算已经过来三年多,原来,她还是会因为陆子征的出现,而影响情绪。
谢珩承认自己要嫉妒得要命!
施令娴并不知道他心底翻涌的波涛,只当他是累了。
她缓缓抬起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脖子。
“谢谢你。”
“谢谢你能去定州,帮了元元,也帮了我。”
谢珩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她发间清冽的皂角香。
他缓缓抬起头,黑沉沉的眸子紧紧地锁着她。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小没良心的。”
“我早就说了,你这么上心,还不是为了许元元和你大哥。”
“你还不承认。”
施令娴被他咬得一疼,下意识地想躲,却被他牢牢地固定住。
“也……也有吧,但也不是全是。”
她小声地承认。
“我、我只是看着她,总会想到曾经的自己。”
“我在想,若是当年,也有人能像这样,告诉我,陆子征不值得嫁……”
“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谢珩深深地望着她,他们之间的错过只有他知晓。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是我来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