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聚在一起喝酒聊天,没半点正事。
除了碍眼,毫无作用。
“五哥,来人了,抱着个匣子,是不是来买马的?”
眼尖的官吏看了刚刚进门的施致远。
钱五立刻站了起来,冷哼了一声,提着佩刀就出去了。
“站住!”他抬着下巴,斥声呵道,“这里是官办马场,闲杂人等,一律不许入内!”
一旁的几个伙计闻,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啐了一口。
那个胡搅蛮缠的董老太来闹事的时候,怎么没见这么尽忠职守?
哦,对了,那时候太早了,他们还没来马场上工呢。
施致远并不知道其中的弯弯绕绕,更不知晓妹妹在马场的境遇。
他只当是官府马场的规矩,于是停下脚步,客气地拱了拱手。
“这位小哥,在下寻施令娴,还请小哥代为通传一声。”
钱五的眉毛立刻扬了起来。
“哦?找施管事啊?”
“不巧,她不在。”
“你走吧。”
钱五一脸的不耐烦。
他早就听听黄大人说过了。
甘州马场甘州马场除了对内负责州县的马,也会对外出售。
所得的利润,全都落进了那个姓施的娘们儿口袋里。
她既然这般对他们弟兄几人,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坏了她的生意,看她还怎么嚣张!
施致远眉头微皱。
妹妹不在?
以她的性子,这个时辰,竟然不在马场里待着,倒也真是难得。
他心中虽有疑惑,却没有多想。
“既然不在,那我就进去等她。”
他说着,便准备绕过钱五,往里走去。
“哎!我说了不准进!不懂规矩吗!”
钱五见他竟敢无视自己,顿时恼羞成怒。
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伸出手,他握着刀鞘,狠狠地朝着施致远的后背砸了过去!
施致远毫无防备,被砸得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他手中一直小心翼翼捧着的木匣子,也随之脱手而出,“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里面的手稿,瞬间散落出来。
这都是母亲的故事,也是妹妹的心血!
墨迹在雪水的浸润下,迅速晕开。
施致远目眦欲裂,他顾不得后背传来的剧痛,连忙去捡拾那些被雪水浸湿的纸张。
最后一张正好落在钱五的脚边。
他的手,刚刚伸过去,一只黑色的官靴,便重重地踩了上去。
钱五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他脚尖用力地碾了碾。
本就脆弱不堪的纸,瞬间被碾成了一团烂泥。
施致远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瞳孔一缩,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一向温润如玉的眼眸里,此时盛满怒火。
下一瞬。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攥紧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钱五的脸!
“你找死!”
钱五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便被打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跌坐在雪地里。
“啊——!”
钱五捂着流血不止的鼻子惨叫一身。
他除了在大人们面前卑躬屈膝,何时在贱民面前受过这等耻辱!
他从雪地里挣扎着爬起来,拔出佩刀。
“我看你根本不是来找人的!你就是西项派来的探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