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不管是亲友邻里,谁家都看不上。
董其到了婚嫁的年龄,她不是挑剔人家姑娘家世不好,挑剔人家姑娘长得不好,又或是挑剔人家姑娘贤名不够。
好不容易,定下了一个身家清白,模样周正的姑娘。
结果那董老太竟想让那姑娘还没过门,就要日日去她家中洗衣做饭,端茶倒水!
那姑娘哪里受得了这般磋磨和羞辱,当即便退了婚。
从此以后,董家门前,再也无人敢上门说亲了。
董老太对此嗤之以鼻,将来等她儿子高中,莫说是世家小姐,就是配个公主那也使得!
而董其不知是否江郎才尽,科举之路坎坷异常。
乡试考了三四次,连个举人都没中。
眼看着年岁渐长,神童之名泯灭众人,他依旧是个白身秀才。
性子也越发地沉闷孤僻,整日只关在家中埋头苦读,不与外人往来。
红绡听完,心里后悔极了。
“都怪我!那天我就不该拉着娘子一起去看那劳什子宅子!”
“若是我自己一个人去,哪里会惹上这等腌臜事!”
她越想越后怕,那老太太今日敢上门撒泼,明日就指不定能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
对巷离得又近,迟早会再次遇上,简直防不胜防。
她担忧地看向施令娴。
“娘子,要不……我们还是把这事告诉谢将军吧?”
“让他出面,也好叫那家人知难而退。”
施令娴却摇了摇头,她并没有将这个疯癫的老太太放在心上。
“不必。”
“为这点小事去叨扰他,岂不是让他分心?”
她安抚地拍了拍红绡的手。
“放心吧,谢将军就在我们隔壁,他们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红绡见她坚持,也只好作罢。
到了下午,施致远竟从大峰县赶了过来。
红绡一见着他,来不及等他去见娘子,便将上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施致远听着,眉头缓缓蹙起。
他沉吟了片刻,忽然开口。
“董其……”
“我认识这个人。”
红绡微微张大了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啊?”
“大公子您……您认识他?”
居然还是大公子的相熟之人?
施致远点了点头。
“当年父亲在甘州任知州时,我与他做过几年同窗。”
“后来我随父亲入京,他还给我写过几封信,让我帮忙引荐京中名师。”
“我哪里认识什么名师,回来两封信后,便渐渐断了联系。”
红绡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她看了看施致远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她小心翼翼地问,“那……那大公子,您不会是想……就这么算了吧?”
施致远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他与董其,算不上多熟悉,不过是同窗之谊罢了。
但他也确实没想到,如今会变成这般模样。
“自然不会。”
“莫说是他,就是谢珩,我也不会轻易过关。”
正在营里领兵操练的谢珩,打了个阿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