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看了半晌,没看懂是做什么的。
她摇了摇头,索性任由她去了。
又过了两日,施致远从甘州回来了。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屋前那些木具,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这是什么东西?”
话音刚落,许元元就过来了。
“施大哥,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你看,这是我请教了军中的军医,还有定州城里最有名的林大夫,专门找木匠给你打的!”
她指着那些木具,献宝似的介绍起来。
“他们说,你的手臂只要勤加锻炼,用这些东西做些复健,还是有希望恢复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施致远就冷漠地向后退了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许姑娘。”
施致远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不需要这些。”
“也请你,把这些东西都搬走。”
“还有,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回去吧。”
他的目光没有在那些木具上停留一秒,只是冷冷地看着许元元。
“我的事情也不需要你来为我操心。”
许元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眼中的受伤之色一闪而过,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
但下一刻,她又像是没事人一样,重新打起了精神。
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些伤人刺耳的话。
“施大哥,你放心。”
“我上次就说过了,我一定会对你负责。”
“我留在马场,会一直照料你的手臂,直到它康复为止。”
施致远根本不看她,他径直转过身,用左手推开自己的房门。
在进门之前,他只冷冰冰地甩下一句话。
“许姑娘若是自己不走,明日,我便会找人把你轰出去。”
“砰!”
房门被重重地关上,震起一地灰尘。
许元元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晃了晃,看着那扇紧闭的门,久久没有动弹。
远处的屋檐下,红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觉得许姑娘真可怜。
但她又想,大公子的手就是因为她才伤的,现在受些冷脸,不也是自作自受吗?
这样一想,她又觉得许元元一点都不可怜了。
从那天起。
许元元说到做到。
每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她便会准时出现在施致远的门口。
“施大哥,该起来锻炼了!”
她总是挂着一张灿烂的笑脸,仿佛前一天被冷冷语拒绝的人不是她。
施致远不理他。
不开门,不应声,将她视若无物。
许元元也不恼,就在门口喊。
喊累了,就坐在台阶上等。
等到施致远终于忍不住要出门时,她就立刻像个黏皮糖一样缠上去。
“施大哥,今天我们先试试这个,这个是帮你活动指关节的。”
“施大哥,林大夫说了,越是不动,恢复得越慢!”
施致远越是不理她,她越是死缠烂打。
有的时候,甚至还会直接上手。
第一次两人因此闹出动静的时候,施令娴和红绡都吓了一跳,急忙跑出来看。
只见施致远气得脸色铁青。
而许元元则像只八爪鱼,死死地扒着他不放,嘴里还振振有词。
再后来,两人这样吵吵闹闹的次数多了,施令娴她们也就见怪不怪,不放在心上了。
有时候,施令娴还会忍不住佩服起许元元的耐心和脸皮。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