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她梳洗完就打发所有人都下去歇息了。
她将床头的一个小匣子拉开,里面放着她的银子。她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一百多两,缺口太大了。
五里坊的人,他们的门路其实也就是求官府的一些文吏官办事。
那个蔡先生敢收五百两,里面少说有一半都是他抽走了。
其实她还有一个更为稳妥那么一点的人可以求助。
谢珩,身边的章慎。
章慎本就身处三教九流聚集的三花坊,他又能在谢小王爷身边占一席之地,他的门路怕是不会比那个蔡先生差。
只是她若是找来章慎,谢珩必然会知道。
她下意识里觉得不能让谢珩知道。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将数了一遍的银子又放了回去。
望着窗台的月光,她慢慢躺下,脑子里一遍遍盘算着。
千秋节,还有两个月,她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最少也攒齐四百两!
临睡前,她忍不住想,实在攒不到,到时候把陆家的珍宝一当,她直接拿钱走人!
反正又不是没这么干过……
她睡得昏昏沉沉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安,像是有什么东西靠近她。
强烈的不安迫使她猛地睁开了眼,眼前的黑影笼罩着她。
下一瞬,她的脖颈一凉,一张带着酒气的嘴就吻了上来。
“令娴,这回我没错,你是我的妻。”
陆子征一手拉着她的衣襟,一边俯身吻了下去。
他自认不是重欲的人,可只要触碰她的身子,他总是欲壑难填,好像那些圣贤书统统都忘到了脑子后。
从前他觉得她是故意魅惑勾引,所以他鲜少回秋棠苑。
如今他才明白,她就是睡着了也是这般的勾人心魄!
“陆子征!”
施令娴瞬间惊醒,慌乱间将他推下了下去!
她拉起衣襟,满眼慌张地跑下了床榻,她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要出去。
陆子征今日特意没有喝多,就是不想再招惹她生气不快。
没想到她还是这般不领情!
他抬头就见她又要逃,他的脑子一热,抓住她的脚踝一扯,她失去平衡险些摔倒。
陆子征趁机抓着她的手臂一拉,她整个人跌在他的怀里。
“你又想去哪儿,这次我没认错,你为什么还要跑?”
“你不是喜欢女儿吗,我们就生个女儿。”
他红着眼眶,一只手禁锢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滑到她的衣襟之下。
施令娴的胳膊被抓着生疼,扑面的酒气,还有捏在她胸前的手,都让她觉得恶心!
“你放开我!”
她抓着他的胳膊就狠狠咬了下去,像是血海深仇一般,要撕咬掉一块肉!
“啊!!”陆子征受不住疼,抬手一巴掌把施令娴摔了出去。
施令娴也终于忍受不住,吐了出来。
原本暴怒的陆子征愣住了。
他的酒意也清醒了,他颤声道,“你、你有喜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