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先生的这个买卖需要多少银子。”
蔡先生笑了下,“买卖有大小,且看这位娘子要什么。”
施令娴反问他,“蔡先生有什么。”
蔡先生,“大钱走大路,小钱走小路。”
“有的能走回头路,有的走了就回不来了。”
蔡先生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一分价钱一分货,我虽然是小本买卖,但是做了多年,有口皆碑,童叟无欺。”
施令娴的唇角动力动,能走回头路,是她过了诈死的风头还能再回来吗。
若非走投无路,谁又愿意舍弃家人嗯。
她缓声开口,“能走回头路的大路。”
蔡先生喝茶的动作一顿,而后放下茶碗继续道,“有是有,但不是现在,最近的日子也要到千秋节。”
他见她不解的样子,又解释道,“小路到处都是,但是大路只有一条,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大路可不能轻易过。”
施令娴明白了,大路是官路,可过城门、住店、乃至官府偶尔核验。
就是一个有来源出处的真身份。
而不是经不起查验的假身身。
她了然地点点头,“大路需要多少银子。”
蔡先生将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五指长大。
五百。
这已经是巨额数目了,普通百姓,怕是两辈子都攒不到五百两。
蔡先生唇角含笑地看着她,“这位娘子想要光明正大的大路,这就是大路的钱。”
他见她没有说话,又接着道,“若是嫌贵,还有小路,路越小,越便宜。”
“最便宜二两银,现在便可走。”
“二两银?”施令娴惊诧,五百与二两,相差也太大了。
蔡先生不以为然,“二两银出城,生死不论。便宜,但是冒险。”
施令娴暗自咬牙,“千秋节,大路!先生要多少定钱?”
蔡先生摇头,“不收定钱,提前三日付清全额,到点就走,过时不候。”
他的下巴微扬,“我蔡某在这条道上这么多年,规矩没有变过。”
施令娴捏紧了袖子中的手指,面前的茶叶也渐渐没了热气,茶叶尽数落在碗底。
“好,提前三日我会付清全额。”
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抓住的机会。
她站站起身来,朝着蔡先生颔首后转身离去。
施令娴直到上了马车才松了一口气,与这样的人打交道,不能不警惕。
她虽然已经答应了蔡先生,但她还是要多寻个门路。
等出了京城,身家性命都在旁人的手里,到时会遭遇什么,谁又能预料到。
她需再谨慎些。
五里坊的茶摊山上,刻章摊主笑眯眯地靠近蔡先生,“蔡先生,这个是大主顾吧。”
“大主顾?”蔡先生笑着扫了他一眼,“这叫大鱼。”
他们这样的行当,做买卖也要分人。
像这种不谙世事的富家娘子,就是大鱼。
不论是威胁家人,还是买卖,都能出个大价钱!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