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思危翻书的动作一顿,冷哼一声,“子征如今被囚,她竟然拿和离书来和离,这种落井下石的女人,怪不得子征从来不提。”
他重新拿起卷宗,“让她堵吧,明日我不来衙里。”
文吏不敢接话,不论和离不和离,他们都是高高在上的贵人,他谁也不敢得罪。
施令娴回了成武侯府,那二十担嫁妆里,还有不少她母亲精心给她准备的衣裳首饰,家什摆饰。
对陆家不算什么,但是对她来说不仅是她的私财,也是母亲对她的关爱。
这些东西留在陆家,他们只会嫌晦气扔掉。
她必须要带走!
施令娴不想惊动旁人,走侧门进了成武侯府。
远远地她就看见素雪正在她的院门口踱步。
她刚转身避开,就被素雪看见了。
“夫人!”
施令娴的眉头紧皱,反而走得更快了。
她已经和离了,现在成武侯府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关系!
“夫人别走啊!”
素雪不明白夫人怎么见她转身就跑,她只能边跑边边喊。
毕竟在沈碧芜身边能做这么多年,她的手脚自然更利落。
她追上施令娴,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夫人,宫里来圣旨了!老夫人和大夫人都不在府里!前头公公还等着呢!”
宫里?
施令娴更想跑了,每年只有过年的时候,她才跟着一起进宫,也只是默默地隐在人群中。
况且她已经和离了,现在叫她接旨,她以何种身份接旨?!
“老夫人去沈府了,应当快回来了,你叫个管事快马去叫。”
素雪一脸的困惑,“老夫人不在,自然夫人也可以接!”
“说不得这就是侯爷的转机!”
施令娴却忍不住冷汗直流,万一是降罪圣旨,她哪里还有什么活头!
“夫人?”素雪只觉得夫人今日很是奇怪。
施令娴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两人身后传来陆来夫人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传旨内侍官都敢晾着!你们是想害死陆家不成!”
陆老夫人从沈家回来,一下马车就看些传旨内侍官正在门口等着。
门口陪着的管事早就汗如雨下,见到陆老夫人,他松的那一口气险些让他撅过去。
陆老夫人接旨进来,刚过垂花门就看见施令娴似乎正在与素雪争执什么的模样。
她顿时怒从心起,“拒接圣旨是杀头的罪!你觉得你有几个脑袋够砍?!”
“昨日还觉得你是个稳重的,现在就出这样的纰漏!日后侯府如何敢交在你手里!”
沈碧芜被秦妈妈颤抖着站在陆老夫人身后,她冷嗤一声,施令娴如何能担大任,亏她还以为她是个对手。
施令娴看着愤怒的路老夫人,只是淡淡地勾起了唇角,“侯爷的荣辱可与我无关。”
“皇后娘娘宣你进宫。”
与她的声音,同时想起的是陆老夫人的声音,递出来的还有那本赤绫色札子。
“什么?”
“什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