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谢珩专门请了二十几个工匠连夜赶出来的。
若不是怕动作太大惹她警觉不快,他恨不得将这里全推了,照着江南园林重新造个最精巧的宅子。
这也算是他兑现了儿时说过的,给她造个大宅子的戏。
“只是这些花开不了多久,等转凉后花谢了,我再叫人移些耐寒的花来。”
“保管你的这个小院四季都是花团锦簇!”
说着,他从花丛里走了出来,从袖袋里拿出两把新钥匙递给她。
“以前的旧锁不仅生锈,还不好用,我让工匠重新换了锁,这是钥匙。”
施令娴的视线从他略带期盼的脸上,缓缓移到他掌心的钥匙上。
“谢小王爷,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的宅子。”
谢珩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我知道啊。”
施令娴抬眼看他,目光里带着审视,“知道是我的宅子,还这般大兴土木,谢小王爷是对别人的宅子有什么奇怪的占有欲吗?”
谢珩,“……”
“你这破宅子我都怕哪天一场大雨冲塌了,伤、伤了我的马!好心给你修了,你还不满?”
他险些气跳起来,合着他花了钱费了心思,还没得到一句好话吗?
施令娴横着看了他一眼,怀疑道,“你不会想抵我驯马的工钱吧?”
谢珩简直要被她气笑了,“是!我就是好贿赂出一个免费的驯马长工!”
施令娴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何,心底莫名松了一口气,“修这也花不了多少银子,还想让我做白工,想得美!”
她顿了顿,想了下还是补充道,“明日我就把那四匹马牵过来,驯几匹马我就当抵工钱了。”
谢珩咬着牙哼一声,“我这用得都是好料!驯几匹马就想抵了,没门!”
他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这么大一股无名火。
不知是因为她不记得他了,还是因为她现在与自己这么生分。
施令娴不知道自己又触到了这位小王爷哪片逆鳞。正想说什么,施令娥已从楼上下来了。
“姐姐!你这小楼太好了!屋里摆的陈设,比我在府里的卧房还要精致舒服!”
她在边关长大,入京三年也算开了眼界,什么是好东西,她分得清。
姐姐私下准备这样一处宅院,她几乎要怀疑姐姐是不是打算搬出侯府独自居住了。
话落音,她才瞧见院子里多了一位气度不凡的陌生男子,恍惚间还有几分眼熟。
她的脚步迟疑了下,“姐姐,这是?”
施令娴刚想介绍,谢珩已经硬邦邦地开口,“谢珩。”
“谢小王爷!”施令娥一惊,随即慌忙行礼,“见过谢小王爷!”
心下却惊疑不定,姐姐何时与混名在外的长林府小王爷这般熟稔了?
谢珩看着她惶恐的模样,不满地眯起了眼来。
施令娴没认出他来,施令娥也没认出他来。
他的长相有这么难以辨认吗?
谢珩抿紧了唇,再抬眼就看到姐妹两人,两眼迷惑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袖子重重一甩,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小院,背影都透着股憋屈的怒气。
施令娥顿时无措,生怕给姐姐招惹麻烦,“是不是说错话了,我得罪了小王爷……”
施令娴拍拍她的手,宽慰道,“没事,谢小王爷让我帮他驯马,可能是我开价他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