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想自己处理,我先回去了。”
施令娴收起自己的钱袋和手稿就离开了。
谢珩望着她的背影,唇角嗫嚅了下,还是没有叫住她。
她还是那样,倔强又固执。
他抬手勾出衣领里的红绳,他带的不是什么名贵玉器或金饰,只是一颗磨得光亮的狼牙。
不值什么钱。
但是谢珩已经戴了十年。
—
施令娴回去后,听下人说侯爷和大夫人都还没有回来。
她冷笑了一声,两人郎情妾意,比翼双飞,怎么会急着回来呢。
她让红绡把药送去马房,自己则重新提笔写下和离书。
晚间,陆老夫人身边的秦妈妈叫她去花厅用饭。
路上她才听红绡说,今日是沈碧芜的生辰。
原来同舟共渡是去庆贺生辰了。
红绡自责道,“这事也怪我,明明早上周婆子跟我说了,可我只顾着和翠柳说话没有听清。”
“夫人没准备生辰礼,大夫人会不会为难我们院子……”
施令娴却不在乎,“往年哪次没准备,她也没少为难你。”
“花这个冤枉钱,我宁愿给秋棠苑的丫头们多发二两银子。”
沈碧芜做不出苛待之事,但是会故意拖着。
冬日的碳,夏日的冰,裁布做衣,桩桩件件秋棠苑都不会少,但会拖着,拖到她不得不自己开口。
往往三房的都齐全了,秋棠苑都未必齐。
到了花厅,还没进门就听见说笑声。
陆老夫人还没到,陆子征和沈碧芜一左一右,好不登对。
屋里还有二房和三房的一众小辈都在。
往年都是这样,长房大嫂生辰,二房和三房的小辈们都会过来一起吃饭。
其余的时间,只有中秋春节,老夫人的生辰,才会大房二房三房所有人齐聚。
施令娴进来的时候,小辈们都站了起来。
“二嫂嫂。”
她先是一顿,随后垂眸点了点头。
上回见他们的时候,她还不是侯夫人,远没有现在的热情。
随后,她的视线落在沈碧芜身上,一身秋色裙装,雪白的鹅颈戴着一条红玉项链,耀眼又夺目。
好玉配美人倒是相得益彰。
“恭贺大嫂芳辰,愿大嫂朱颜长驻,心悦常安。”
照常规,贺词和贺礼应一并送上。
施令娴面含浅笑,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贺词,再无其他动作。
话落音,便是片刻的静默。
沈碧芜的脸险些挂不住,她本还想着不论施令娴送她什么东西,她都要把话引向她的红玉项链是陆子征送的。
没想到施令娴压根儿就没给她准备生辰礼。
“二嫂嫂为什么不送大嫂嫂礼物呢?”
打破沉寂的是三房的小妹妹,才五岁,是三爷老来得女。
施令娴勾唇一笑,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碎银。
“去年我生辰时,大嫂送了我一只青玉钗,今年春不小心摔坏了,我心疼极了,拿去金玉楼想做个金包玉修缮好,掌柜却说不值二两银,做了不划算,我却觉得情意哪里是钱银衡量的,一定要修。”
“现在到了大嫂的生辰,我才明白大嫂的用意,大嫂知我手中没有什么闲钱,为了不让我有送礼的负担,才送了便宜的礼,如此一来,我回赠也无需心忧。”
“只是我实在没有在金玉楼找到如此便宜的钗环,便想着还是直接给大嫂钱银,大嫂自己去买吧,也能挑些自己喜欢的。”
她的话落音,更安静了,谁也不敢说话。
就连刚刚童无忌的三房小妹妹也被捂住了嘴不让出声。
沈碧芜的脸抖了抖,终是忍不住捂脸跑了出去。
陆子征没想到她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礼。
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施令娴!今日大嫂生辰你竟这般无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