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笑着牵起她的手,“元元,你也是一样,要好好的。”
“我也不替我大哥说话。”
“但你若是没有看中更好的,也不妨……考虑考虑他。”
施令娴朝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起码,他现在是被你拿捏在手里的。”
“这辈子,他怕是都逃不出你的手心了。”
许元元被她说得红了脸,心里的离愁别绪,倒是散去了几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姐姐,你也要保重。”
车队,缓缓驶离了元王府。
施令娴站在原地,一直望着,直到那车马的影子,彻底消失在晨雾的尽头。
元王府最高的观星楼上。
元王负手而立,王府门口发生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薛桥推门而入,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
“王爷,都安排好了。”
元王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远方。
薛桥顿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开口。
“王爷,谢珩就在元州,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为何不趁机……”
元王的身形未动,唇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杀了他?”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一个死去的谢珩,除了能让长林王与本王彻底撕破脸,还有什么用?”
“可一个活着的谢珩,就不一样了。”
他缓缓转过身,一双深邃的眼眸微闪。
“甘州营虽然不大,但那是陛下的亲兵营。”
“旁边还有贺州营,兵强马壮,陛下早晚要将两营合并,交到谢珩手里。”
“与其杀了他,不如……握一张有力的牌在手里。”
薛桥垂首,静静地听着。
“谢珩此人,自小便是个重情重义的。”
元王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楼阁,落在了那方小小的客院里。
“偏偏,他与长林王,隔阂已深,不是那么容易消解的。”
“施令娴因为长林王的迫害,远走甘州。”
“如今,又因长林王的逼婚,被迫分开。”
“他对施令娴的情谊,只会变成一份让他寝食难安的愧疚与执念。”
“只要施令娴在元州一日,在本王手里一日。”
“就不怕他谢珩,不会走进本王的圈套里。”
薛桥双手抱拳,心悦诚服地低下头。
“属下明白了。”
元王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两封早已写好的信。
“这封送去给长林王。”
“这封送到周尚书府上。”
薛桥上前,恭敬地接过信件。
“是。”
……
……
所有人都离开后,施令娴没有回客院,而是直接去了元王的书斋。
元王正在写字,并未停笔,只淡淡地抬了抬眼。
施令娴福身行礼。
“殿下。”
“民女在城中青云街,租下了一处宅子。”
“马场事务繁多,民女住在王府,多有不便,恐怕会扰了王府的清静。”
“民女今日,便想搬出王府。”
元王手里的狼毫笔,在宣纸上留下最后一捺,力透纸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