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
但也废了。
写一封折子,不过寥寥数字,便要停下休息片刻。
更别提,像从前那样,纵马驰骋,弯弓射靶。
这一切的祸根,都是谢珩!
偏偏!
偏偏这个女人,竟和谢珩搅和在了一起!
这叫他如何甘心!
他从书案后走了出来,一步一步,缓缓地,绕着施令娴,走了两圈。
“令娴。”
“从前,倒是本官小瞧你了。”
“只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你觉得,马场是你的筹码,是你安身立命的根本。”
“可你,既不懂朝政,更不懂男人。”
他停下脚步,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的这点用处,在太子殿下面前,能值几分?”
“更何况,是谢珩。”
他的目光,落在她素净的脸上,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虽然如今,是学了些勾引人的本事。”
“可你,始终不明白,男人真正要的,是什么。”
“你以为,谢珩喜欢你什么?”
“喜欢你年纪大?”
“还是喜欢你身上,那股洗不掉的马粪味?”
“施令娴,你与我和离的那一天起,你便错了!大错特错!”
“你的马,养得再好!你的马场,建得再大!”
“你也终究,只是一个养马女!”
“一个永远也翻不了身的卑贱商贾!”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最后那句话。
他想看到她崩溃,看到她痛哭流涕,看到她后悔莫及。
可,没有。
施令娴只是身形微不可查地动了动。
随即,她的脸上,绽开一个比方才,更加灿烂,也更加冰冷的笑容。
“陆大人费了这么大一番功夫,将民女叫来。”
“原来,就只是为了羞辱我一番?”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陆大人也不是第一回羞辱我了,这么多年,倒也没什么长进。”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眸子里,闪着细碎的光。
“我瞧着……”
“陆大人除了嘴巴厉害了点儿,年纪大了点儿,好像,也没什么别的可取之处了。”
“哦,对了。”
她故作恍然大悟状。
“官位,倒是越做越低了。”
“你!”
陆子征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右手。
那只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猛地跨出两步,高大的身形压迫地立在了她的面前。
“施令娴!”
他从牙缝里,挤出她的名字。
“你以为,我不敢要你的命吗!”
“别以为,仗着我们之间那点往日的情谊,你便可以得寸进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