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妈应了下来,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轻声说道。
“侯爷受伤之事暂时不得而知,但是侯爷情绪这般反常……”
“怕是遇到了夫……施氏,才这般受的刺激。”
陆老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的眉头皱了皱,声音也冷硬起来,“她不是早就离京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秦妈妈将向妈妈的话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末了,她又补了一句。
“侯爷这些年都没有提过施氏,今日一回来就朝小公子发了难,还说了这样的话。”
“早听说施氏跟随施家公子去了边关,侯爷他们又是从甘州回来的,说不得是又遇上了……”
陆老夫人咬紧了牙关。
“都已经和离这么多年了,还来挑拨征儿,以为回头草有这么好吃吗。”
随后,她又叹了一口气,“也怪沈氏,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作死!”
“瞧她现在的疯样,也难怪征儿还惦记着施氏。”
“征儿现在伤成这副模样,也没办法给他相看了,只盼着他的手能治好,可千万莫误了前程。”
陆老夫人朝前走了几步,脚步又顿了下,“以后看紧琮哥儿,别让他再去见沈氏了。”
陆子征和离后,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娶,只收了两个通房。
府里除了沈氏悄悄生下的那一对双生子,府里再没有旁的孩子。
偏偏双生子中的姐姐生下来便是弱的,养了半年多就没了,独独只留下琮哥儿一个小独苗,她怎么能不宠着怜着。
“秦妈妈,你再去寻摸两个家世清白,好生养的姑娘来。”
“先进院子里伺候着,万一哪天收用了,也多份希望。”
……
……
又是一年除夕。
甘州城内,张灯结彩,处处悬挂着喜庆的红灯笼。
街上很是热闹。
无论是富贵人家,还是贫苦百姓,今日都换上了新衣裳。
就算平日里再如何困顿拮据,这一天,也要将自己收拾得干净体面,满怀希望地迎接着新的一年。
这是施令娴到边关的第四个年头。
也是她和谢珩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
她还清晰地记得,四年前,是章慎护送她和红绡来的。
抵达时已临近年关。
朔风凛冽,天地苍茫。
那年的除夕,冷清得只听得见窗外的风雪声。
一碟花生,一壶浊酒,三个人围着一盆小小的炭火,就算是守了岁。
如今一眨眼,竟然四个年头都过去了。
恍如隔世。
施令娴站在廊下,目光穿过飘飘洒洒的雪花,落在厨房里。
红绡正和章慎在里面忙碌着。
红绡的脸上都是笑意,嘴里不知在说什么,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而章慎手上利落,更多的是沉默,也会偶尔符合一两句,脸上也会难得带上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火光映照着他的侧脸,平日里那份冷硬的线条,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看着那副画面,施令娴忽然有些怔愣出神。
红绡,其实与她也差不多年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