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给你的。”
“我记得,你小时候总吃这个。”
施令娴接过来,一颗颗圆滚滚的,油光发亮,散发着焦甜的香气。
“竟然还是热的!”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糖栗子了。
她拿起一颗,栗子壳在她的指间剥落,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
放入口中,唇齿间满是栗子的软糯香甜。
她侧过头,看向谢珩,眼底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说起来,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有一回,你被陈叔罚跪,不许吃饭。”
“我好心分你糖栗子,结果你跑我家趁我不在,全吃光了,然后又得了陈叔一顿罚!”
谢珩想起儿时的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明明是你娘拿给我吃的。”
“你还冤枉我偷你糖栗子,害我多跪了两个时辰。”
施令娴眨了眨眼,有些无辜的样子,“是这样吗?”
谢珩无奈地笑了,“感情你就记得我吃了你的栗子,不记得我被你冤枉了吗?”
她打着哈哈,又连吃了好几颗栗子。
两人笑意盈盈地说话,寒风似乎也柔了。
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在无数个夜晚,并肩坐过。
谢珩,“听说,黄在田在马场给你使绊子了?”
“你怎么不跟我说?”
施令娴又剥了一颗栗子,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她笑了笑,语气平淡。
“这点小事,怎么能再劳烦谢大将军呢。”
“况且,我若想在甘州马场真正立威,就不能总靠着你。”
“总借你的势,那些人,永远不会真正服我。”
她要的,不是狐假虎威。
她要的,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没有谢珩,她也一样能把马场管得妥妥帖帖。
谢珩静静地看着她平静的侧脸。
她好像一直都是这样,自己所想便能付诸行动,虽然柔弱,却也坚韧。
他喉结微动,“我倒希望,你一直靠着我。”
他顿了顿,看着她微怔的模样,忽然又笑了。
“不过,姐姐既然想自立门户,我也不是不能……”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身子朝她这边倾了倾。
“做个上门婿。”
施令娴的耳尖一下就红了。
这人!
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她嗔了他一眼,嘴上却不饶人。
“谁要你做上门婿?”
“谢大将军肯上门,我们家这小门小户,也装不下您。”
谢珩却不以为意,反而又朝她靠近了一些。
他身上的气息,夹杂着酒意和寒风,瞬间将她笼罩。
“装不下,那就修大点。”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只要你点头。”
他的脸,在她的视线里,一点点放大。
施令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惊得下意识向后一仰。
她低呼一声,身子便失去了平衡。
一只有力的手臂将揽住了她的腰,一把将她捞了回来。
天旋地转间,她整个人都撞进了他的怀里。
而他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她趴在他的怀里,比刚才更近了。
鼻尖靠近鼻尖。
呼吸,缠绕着呼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