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积极喝药用药,昨日已经能自己下床了。
就连大夫都惊呼,这么重的伤,起码要躺半个月,他才五六日就起来了。
她知道大哥是想尽快好转去甘州。
许姑娘一日没有好消息传回来,他们便一日不安。
半夜母马诞下小马驹,和小乌云一样的品种。
等他忙碌完,已是夜幕降临。
她推开大哥房间,却是空空如也。
桌上只有一封信。
施令娴抿紧了唇角,她知道,大哥心里不会过去得。
她也知道,就算他走的时候自己看见了,也根本阻止不了他。
另一边。
施致远骑在马上,一路朝着甘州的方向疾驰。
寒风如刀,刮在他脸上。
胸口的伤,因为剧烈的颠簸,又裂开了。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脑海里,满是许元元伤痛欲绝的模样。
他以为只要他狠心推开她,她就能找到更好的归宿。
却不想……
他并不是对她不动心。
只是,他如今这副模样,如何有资格去爱她?
她那般明媚的姑娘,怎么能配他?
甘州大营。
章慎惊讶地看着施致远。
眼前的男人,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哪里还能看得出,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卫千户。
谢珩看着他,“你就在营里好好养伤,我一定把许元元带出来。”
施致远挣扎着想要起身,被谢珩一把按住。
“将军……”
“别说话,养好精神。”
谢珩,“现在,最怕的,就是对方知道自己抓错了人,恐怕会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我们必须,速战速决。”
章慎在一旁接口道。
“将军,您的意思是……”
谢珩的目光沉了沉,“红绡是阿娴从京城带来的贴身丫鬟。”
“明日不一定能见到人,但红绡思主心切求见。”
“我会要求见人。”
“趁他们提人的时候,你乔装收泔水从后厨潜入。”
章慎立刻明白了。
对方狡猾,未必会愿意让将军他们见到人,他们就要从后门潜入做二手准备。
以防对方察觉,挟持转移,他们才能有追击方向。
施致远躺在榻上,静静地听着。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我也去。”
谢珩皱眉,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
施致远已经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他看着谢珩,“现在,没有人比我,乔装得更像了。”
他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曾经的影子。
身形消瘦,佝偻,双目无光。
再换身破烂衣裳……
他扯出一个惨淡的笑。
“确实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更像收泔水的。”
谢珩看着他,沉默了半晌。
章慎也默了片刻。
确实,施致远如今的模样,是最好的伪装。
翌日。
施致远佝偻着背,推着一辆吱呀作响的泔水车,一步一颤巍地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满是油污破洞的麻布衣,脸上抹了锅底灰,头发也乱糟糟的。
寒风吹过,他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
看起来,倒真的像极了一个生活不如意的贫苦百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