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在下一定备上一份丰厚的赔礼,亲自送还。”
他的话音落下,便再也不看谢珩一眼。
转身,朝着庭院深处走去。
谢珩再朝戏台上看去。
纱帘之后,早已空无一人。
只剩下那个被他用酒杯打中的侍卫,还捂着肩膀,孤零零地留在那儿。
整个园子,瞬间安静而寂寥。
仿佛方才那一场奢靡的歌舞,都只是一场幻觉。
这里,好像瞬间就成了一座空园。
只剩下桌上还冒着袅袅热气的菜肴,庭院中央的雪地上,舞女们跳舞时,留下的一串串凌乱的脚印。
谢珩慢慢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难看,眸底的晦暗翻涌。
章慎一直守在门外,看到他的脸色,心头一沉。
他抿了抿唇,什么也没问。
只是快步上前,掀开了马车的帘子,让谢珩先上去。
回到甘州大营。
营帐内,火盆烧得正旺。
章慎的眉头,却拧成了结,“元王殿下……竟会行事如此鲁莽?”
“元王为人一向谨慎,出事更是温和有礼。”
“怎么一封了王,反而性情大变,如此张狂?”
竟然敢给将军行贿,还借机拉拢威胁!
这何止是不把太子殿下放在眼中,更是没把陛下放在眼中!
这……
这是要谋反啊!
谢珩坐在主位上,摇了摇头。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温和,只是表象。”
“元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谁也不知道。”
或许是真,也或许是假。
章慎闻,默然。
他想到了谢珩,从前在京城时。
谁人不知谢家小将军是个嚣张跋扈,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可谁又能知道,他其实是陛下手中最锋利的一把暗刃,是缉影卫的指挥使。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章慎想了下,又到。
“那座府邸的格局,与京中的长林王府别无二致,属下带几个人探进去,定能将施娘子救回来!”
谢珩摇头,否决了他的提议。
“那是陛下从前的旧邸。”
“他今日敢在那里宴请我,就摆明了不怕我们去探。”
“那里,定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现在去,只是自投罗网。”
就在这时。
营帐的帘子,被人猛地掀开。
是之前被章慎派去大峰县马场的护卫,回来了。
他们神色焦急,步履匆匆。
而在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红绡一进门,甚至来不及行礼。
她看到谢珩,眼圈瞬间就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匆匆说道。
“将军!”
“马场……马场遇袭了!”
“大公子受了重伤,现在还昏迷不醒!”
“许姑娘也被他们抓走了!”
章慎看着眼前眼睛哭得通红的红绡,顿了下,他扫了一眼将军。
又问道,“施娘子呢?”
红绡,“娘子安好,在马场照顾大公子。”
现在终于见到他们,她原本七上八下的心突然安定了下来。
“娘子担心将军的安危,叫石头送信,等了两天石头都没回来,她就要去定州打听消息。”
“结果,我们刚走,马场就出事了。”
“若不是娘子身子不适,我们即使返回,大公子恐怕……”
谢珩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被抓走的……是许元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