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子里的谢珩愤怒地咆哮,长枪横扫,每一次挥动都能扫飞一大片小鬼。
可是,笼子外的小鬼越来越多!
最后,将整个笼子淹没!
“不——!”
施令娴尖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冷汗浸湿了她的中衣,黏腻地贴在背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口狂跳。
屋外的风雪依旧在呼啸。
她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发间。
指尖触碰到那支冰凉温润的玉簪。
她将簪子取下,紧紧地握在手心里。
她眼中的惊慌未退,心里沉沉的,让她喘不过气。
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谢珩在定州做两年的主帅,定西营便被陛下顺理成章地收了回去。
现在,陛下又任他为将,命他在甘州组建新营。
甘州与定州相邻。
陛下想收的,是军权。
陛下想分的,也是军权。
陛下生性多疑,他既要用谢珩这把刀,又要防着他。
那些无穷无尽的小鬼……
那小鬼,只会是那些被影响了利益的人。
是被夺了兵权的陈家?
还是……京中那些文臣武将?
施令娴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不知道还能有谁,会去这样做。
……
……
次日清晨,风雪小了些。
去定州送马的施致远回来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施令娴问他,他也不应不答。
问了石头后,石头才小声说。
“东家,定州城里现在都在说陈家的姑娘,要嫁去京城了。”
“陈家正在四处采买,准备嫁妆呢,排场可大了。”
“公子听了这话后,就变了。”
石头不懂,公子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施令娴闻,沉默了。
陈家的姑娘,早就已经出嫁多年。
如今只有一个寄居在陈家的表姑娘。
许元元要嫁去京城了?
她回头,看向兄长那落寞孤寂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后。
施令娴抿了抿唇角。
或许,大哥这一次,真的很难再走出来了。
她轻轻叹了了一口气后,又隐隐为谢珩担忧起来。
她忽然想起了谢珩之前寄来的那些信。
她可以先给谢珩写一封信。
若是信能顺顺利利地送到他的手里,那便说明,他现在至少性命无虞。
她快速写了一封简单的信。
由叫来了石头。
“石头,你再跑一趟甘州大营。”
又给他塞了二两银子
“这是二两银子,你拿着。”
“骑马场里最好的快马,务必把这封信,亲手交到谢将军手上。”
“快去快回!”
石头跟着公子去定州,来回奔波,才刚回来不到半个时辰,凳子都还没坐热。
可当他捏了捏手里那沉甸甸的二两银子时,他立刻来了精神!
这可是他足足三个月的工钱!
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东家您就放心吧!”
“别说甘州大营了,就是要我去京城,我也给您送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