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面对比自己小上两岁的许元元,不自觉地带了些长辈的口吻,声音里满是训诫。
“什么不受待见?湖说什么?”
“我看你就是在外面野惯了!”
许元元本就不是什么安分的性子,被他一激,声音也高了些。
“施姐姐也一个人在马场里待了那么久,她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我是比她少了个胳膊,还是比她少了条腿?”
“我就要留在这里!我就要跟着施姐姐学养马!”
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施令娴立刻上前打圆场。
“别吵了,在这里也好,她一个姑娘家,留在这里也好过去外面的地方……”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施致远打段。
“许姑娘还是回去吧。”
他没看许元元,只是平视着前方,右手还是无力地垂在身侧。
“我妹妹不同,她以此为生。”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冷硬。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许元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看着施致远的侧脸,那张她曾觉得无比好看的脸,对她还是这么冷漠。
明明他刚刚都保护了她,可他还是要赶自己走。
许元元瞬间就红了眼圈。
“我就要留在这里!”
她几乎是吼出了这句话,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厅堂。
施致远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紧紧抿着的唇角,线条绷得更紧了。
他眸色一沉,最终还是抬步,跟了出去。
施令娴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默闭上了。
等她再转过头,看到谢珩正一瞬不瞬地望着自己。
她才后知后觉,屋里只剩下她和谢珩两人。
屋子里这一瞬突然变得很安静,外面规律的劈柴声,马儿的嘶鸣声,好像变得很远很远。
她好像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和,无法说的心跳。
谢珩的目光深邃如海,让她无处可逃。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那支簪子。
他缓缓开口,“你说的,说话算数。”
施令娴怔住了,她的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
她以为,他不会来了。
她也早就说服了自己,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们之间,隔着云泥之别,本就不该有任何牵扯。
没想到他突然出现了,还拿着这支簪子,来找她了。
不知为何,施令娴只觉得自己的眼眶一热。
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了。
谢珩的身影,在朦胧的水光里,变得不甚真切。
他们其实很熟悉了。
她也曾多次对他视而不见。
他在她的面前走了那么远,她才胆小如鼠地迈出了一步。
她看见他的唇角缓缓上扬,一步一步地走向向她。
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将那支玉簪,轻轻地簪进了她的发髻里。
她的唇角动了动,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涩而沙哑。
“你是长宁王府的世子。”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你都已经回京了。”
“那里,才是你施展拳脚的地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