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何妈妈就是走这里把施令娴带进来的。
沈碧芜站在紧闭的门前,听着里头的动静,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屋里凄厉的尖叫愈发清晰。
“走开——别过来——!”
她顿了下,随即皱了皱眉,那人还没走吗?再三交代得手就走,被揪住只有死路一条。
她冷哼了一声,施令娴竟如此放浪,居然叫个陌生男人都如此食髓知味,死都不怕还舍不得离开。
外头的夫人们伸长了脖子张望。
身后两个婆子也是满脸鄙薄,什么侯夫人,真是不知耻!
沈碧芜退后一步,对两个婆子淡声道,“把门撞开。”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即上前,卯足了劲拼命一撞。
没成想。
房门根本没锁。
两个婆子收势不住,“砰”的一声连滚带爬地跌了进去,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有衣衫不整的女人,没有仓皇逃窜的男人。
几十只老鼠“吱吱”尖叫着从门槛里涌了出来!
“老鼠——!”
“啊——!!!”
丫鬟尖叫跳脚,婆子推搡惊叫,提着裙摆连连后退。
沈碧芜不知被谁撞到了小腹,她脸色骤然一白,吃痛地靠在廊柱上。
外边一片混乱,而屋里施令娴与红绡两人衣衫整齐地站在杂物堆上。
施令娴手里还举着一只精巧的竹编蝈蝈笼子,正一脸茫然地望着门外的喧嚣。
她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
“驱个老鼠……要劳动这么多人吗?”
沈碧芜捂着隐隐作痛的小腹,面色惨白如纸地看着施令娴,“你怎么……在这里?!”
她的牙关咬紧,顾不上其他,她的目光落在施令娴身上。
衣裙已经换了!
这般短的时间,她是怎么脱困的?
施令娴捧着那只蝈蝈笼子,从容地迈过门槛,走出角房。
她满脸笑意地望向沈碧芜,“我怎么在这儿,大嫂不清楚吗?”
四散的老鼠也把站在过道里,看热闹的夫人太太们也吓得花容失色。
都养尊处优的贵人,谁何曾见过这么多的老鼠!
宋氏满心愠怒地护着肚子,她率先走向角房,“到底怎么回事!”
沈碧芜现在根本就听不进任何话,她双目通红地盯着施令娴,要牙齿切道,“你衣衫换了!”
正待向王妃行礼的施令娴闻,先是莫名地看了一眼沈碧芜。
“自然是换了,我也不知吃了什么,头昏脑胀,还是大嫂你送我来呢。”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沈碧芜,眼中流露出清晰的困惑,“但不知大嫂为何将我送至门口,便匆忙离去了?”
“我吐脏了衣裙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幸得荣安县主相助借了衣裙换上,不然我现在哪能站在这里!”
红绡也插嘴道,“大夫人你说帮我看着夫人,让我去拿衣裳,回到净房却不见人了,害得我好一顿找呢!”
沈碧芜的脸色白了白,“你、你们胡说!”
“你们自己在王府迷了路,与我何干!”
施令娴却笑了笑,“王府路径分明,我又非三岁孩童,怎会轻易迷路?”
“明明是大嫂你把我送过的,不然你怎么带这么多人来寻我呢?”
她的唇角挂着笑,尾音微微上扬,从唇间轻吐出一个音。
“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