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走吧,一屋子的账本还等着我们呢。”
那一屋子的账本,从未理过账的人看完一本都费劲,更何况是好几大箱子!
红绡觉得看着就头疼。
“可我们都不会理账,这么办?”
施令娴随手翻了翻,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隔行如隔山,这样的脑力活,若没有得力的助手,就是一本糊涂账。
“明日找几个账房先生来,我看不懂,难道就不能请看得懂的人?”
沈碧芜管家六年,不可能滴水不漏。
既然敢把这六年的账本送过来,她怎么着都要回赠她一份大礼才成。
管家中馈,钱,权她都要拿到手里。
红绡却在犯难,“这临时临了地请账房,我们也不知底细,就怕大夫人再次使绊子。”
沈碧芜笑了下,“别忘了,三花坊的能人。”
章慎在三花坊,什么三教九流的人不认识呢,或许找他就能找到合适的账房。
次日一早,红绡就去了三花坊。
两个时辰不到,她就带回了三个账房先生。
施令娴没有追问他们之前的主顾是谁,现在在何处做活。
只是叫他们将账本分门别类整理好,再将所有有问题的地方汇总。
这几个账房先生一听就明白了。
他们还将原账本上不清晰,或有异之处,用浆糊在哪一页的边缘贴上小纸条,并在小纸条上写上序号。
最后将所有的问题都汇总在单独的账本之上。
以对应的序号,就能找到原账本的错误处。
这些账本很多,但是账房先生看得也很快。
知意馆里。
沈碧芜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正在给她的花花草草修剪。
何妈妈打探消息回来,“夫人,二夫人从外头请了三个账房正在算账。”
沈碧芜头也没抬,“看了吗,那账房可认识?”
何妈妈摇头,“唐先生已经悄悄看过了,都不认识,是生面孔。”
账房先生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不仅要识文断字,还要通算筹,头脑灵活。
京城里能叫的上号的账房先生,唐先生基本上都认识。
这几个唐先生都不认识,说明请的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沈碧芜轻笑了声,“施家不过是个破落户,她以为娘家给她找的账房先生是什么好的吗。”
“不急,反正现在钥匙对牌都在我手里,她开不了库,盘不了货,让她慢慢数算盘珠子去罢。”
三日后,沈碧芜就被请去了松鹤堂。
松鹤堂里,那三个被施令娴请回来的账房先生站在一侧,正中间放着一张唱长桌,上面有序得码放了所有的账本。
陆老夫人正面色不虞地看着手里一个账本。
而施令娴正坐在陆老夫人的右下首,垂首喝茶。
沈碧芜不动声色地上前行礼,“母亲这儿今儿这么热闹。”
陆老夫人不轻不重地将账本扔在桌子上,眼底怒意更盛。
“掌家六年,两万四千三百二十两。”
“沈碧芜,你该怎么解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