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挽起袖子,手肘处两道疤痕,“这是我嫁进来那年,沈碧芜的儿子没了,她发疯伤了我,你不看我伤势,只叫我别怪她。”
“我兄长被奚落,我的月银被克扣,我的嫁妆被搬空,只要与姓施有关,在侯府都是低人一等!”
说着她嘲讽地笑了下,“所有人都觉得我过得富贵,可没人知道我连月事带都要省着用。”
“侯爷要不要老夫人和沈碧芜,她们的月事带需不需要省?”
她唯一的财物只有出嫁时,她娘塞给她的那三百两银子,她不敢动,怕到要命的时候拿不出钱来。
可她不知,要命的事从来不是钱能解决的事。
她小心翼翼地做好陆子征的夫人,但是所有人都说她德不配位,没有陆子昭,她根本就没有资格进陆家。
施令娴只觉得可笑,她从来就没想到要配!她直到洞房那夜,才见他第一次。
他眉头紧锁,交杯酒也只是简单地同她碰了个杯。
她那一瞬的恐慌,一直延续到发现他与沈碧芜奸情的那夜。
他们本就不相配,强扭的瓜不甜,到最后一腔的苦涩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陆子征冷笑,“从前你为何不说,现在倒是想起来了?”
“我不会让你如愿!就算是死,你也得给我死在陆家!”
施令娴看着他在监牢里无能狂怒的样子,“侯爷想让我生死相随?我怎么会让侯爷如愿。”
“一个女子要身败名裂太容易了,一个侯府夫人想要身败名裂就更容易了。”
她上前一步,咬着牙道,“侯爷想要这样的同生共死。”
陆子征眼眶猩红,“你!不知廉耻!”
施令娴嗤笑,“廉耻?侯爷恐怕也不见得有。”
她抽出一份罪状,“我不知侯爷能不能从这次脱身,但是加上这份罪状,应当死罪难逃吧。”
陆子征隔着栏杆看着她手里的罪状,瞬间暴怒,“施令娴好狠毒!居然污蔑我和大嫂!”
“污蔑?”
施令娴拿出一张药方,这是陆老夫人亲自请了大夫给沈碧芜开的,“大嫂的安胎药,老夫人亲自让大夫开的。”
“若不是侯爷的孩子,老夫人会这般的紧张沈碧芜地孩子?”
陆子征有一瞬的疑惑,“怎么可能!”
施令娴笑,“侯爷种下的果,现在就不想认了吗。”
“若非我亲眼所见,还真叫侯爷这幅矜贵模样骗了过去!”
陆子征不知为何想到了上个月在书房里,他醒来发现自己仰睡在椅子上,明明是极难受的姿势,他却神清气爽。
屋里还飘散着一股似有若无的旖旎。
而他面前的书桌上还有些说不清的痕迹。
他心疑过,却没有深究过。
看着施令娴眼眸中的鄙夷,他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来那一幕。
他的唇角僵了僵,“施令娴,你为了诬陷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施令娴没有错过他眼中的躲闪,抽出早就写好的和离书递给他。
“和离书、认罪书,侯爷选一个吧。”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