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什么?”
陆子征听到沈碧芜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放下汤盅,却发现大嫂离自己过近了。
他不免皱起眉头,“大嫂说话不必离我这么近,我能听见。”
看着他的表情,沈碧芜的脸色一白,手指下意识瑟缩了下。
仿佛她那点不堪的心思,已被洞穿,赤裸裸地晾在了人前,满是羞耻。
他、他不知吗。
不是说让他兼祧吗。
“我、我是说,我愿意把、把嫁妆还给弟妹。”
沈碧芜的心里很乱,她突然发现自己太冲动了。
若是真的要兼祧,婆母自然会来同她说,而不是她来寻陆子征。
陆子征见她还在说这个,不由地轻笑了声,“大嫂还是这样为人着想,今日也是令娴过激了,我也替她向大嫂道声不是。”
沈碧芜听他对施令娴还是这般亲密的样子,交叠在腹前的指节倏地用力,指尖微微发白。
她方才没有看错,他明明已经给她写了放妻书。
她不由试探道,“弟妹有怨也是正常的,你大哥已经走了,我早就不适合当家了,毕竟弟妹才是你的正妻……”
陆子征想到今日施令娴的态度,忍不住冷哼,“你不适合就没人能当这个家了。”
她嫁进这个家,没有比她更舒服的夫人了。
每个月月例钱发在手里,不用当家,不用理账,没有晨昏定省,更没有时时需要规矩的宴会。
“过几日,长林王府的王妃生辰,你跟我去。”
沈碧芜惊了下,“我去?”
自从陆子昭死后,京中的宴会已经很少再去了。
更何况现在的侯爷是陆子征,她只是寡嫂。
若是陆老夫人一起去,她去还有理由说是照顾老夫人。现在他说,她同他一起去……
沈碧芜只觉得一股欢喜汹涌而来,她咬住唇角才堪堪控制住脸上的笑意。
但她还是要假意关心一下弟妹。
“我去怕是弟妹又会不高兴……”
“我看她会高兴得很。”
陆子征只要一想到施令娴不要他的样子,脸色便忍不住沉了沉。
不要他……
他的心口猛然停滞了一瞬。
他为什么会觉得是她不要他。
他的视线落在刚刚盖住的放妻书上,露出的一角上两个字,愤怒的笔触下,字迹潦草,与平日里的工整俊秀截然不同。
他早已被她影响了心境。
她几次三番地惹怒他,若是从前,他早就已经住在官署,没有一两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沈碧芜看着陆子征脸色不善地看着被压住的放妻书,心里的那点疑虑也消失了。
她也险些忘了,不止一次听到他说,施令娴毫无学识,辞难登大雅之堂。
陆子征从小就骄傲,怎么会心系一个边关市井女子。
“侯爷还有公务,我就先回去了。”
她收起汤盅,退出了书房。
站在门边的丫鬟没有机灵地第一时间接过汤盅,被狠狠瞪了一眼。
直到走到暗处,胳膊才被狠狠掐了下。
“你是瞎了不成,这么久还学不会机灵点吗!”
丫鬟低着头不敢说话,从前素雪在身边伺候的时候,还不觉得会有这么多糟心事。
但是现在头一等糟心事,还是素雪竟然爬上了陆子征的床。
沈碧芜咽不下心里一口气。
施令娴,素雪,她一个个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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