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讽刺一笑,“莫非又是侯爷认错了人,大嫂主仆竟然都像我,我自己倒是不知!”
陆子征见她话说得难听,不由地怒上心头,“你在胡说什么!你为何事事都要攀扯大嫂!”
“她是我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是陆家的长嫂!”
“长嫂如母,就算你不愿敬重她,也不该羞辱她!”
施令娴点点头,冷笑一声,“好,倒是我的不是了。”
“是我没有做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合格’贤妻良母!”
陆子征咬紧牙关,“那你为什么,不能学着做一个贤妻良母!”
施令娴抱着双肩步步后退,好似他是什么穷凶极恶之人。
冷淡的月光洒在她的头顶,她的眼尾泛红,盈盈的泪光似乎马上要落下。
倔强得让人想撕碎。
陆子征的眸色沉了下去,“令娴,你就在我眼前,现在我不会认错你。”
他的话让施令娴一惊,她转身就跑。
陆子征大步跨上前,伸手抓下她头上的发簪。
一头乌发披散下来掩住了她惊慌的表情,发尾在夜空中划过,与黑夜融为一体。
“侯爷,东宫的曹内官大人来了!”
这时,小厮满头大汗地小跑着进来禀报。
陆子征生生停下脚步,他握紧了玉簪,只能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咬了咬牙。
“走,去前院。”
施令娴回去的路上,双手抱着双肩,眼泪倔强地在眼眶里模糊了视线。
她要离开这里,这里吞噬了她的三年,已经够多了。
大不了对簿公堂,她就不信这个天底下就没有一个讲理的地方。
次日一早。
素雪就跟着红绡过来伺候。
也不知是昨日闹得太狠了,还是素雪还不适应,沈碧芜的贴身丫鬟竟然还比不上红绡麻利。
施令娴也只是扫了一眼,“你不用做了,回去歇着吧。”
素雪扭扭捏捏地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红绡瞪了她的背影一眼,“看她那得意的样子,也不想想昨儿到底是谁留下的她。”
施令娴拍了她的手一下,“你气什么,人家运道好,要做主子的,哪里还会愿意干伺候人的活儿。”
“昨日她见过我同侯爷争吵了,后院只有我和她,她留了下来就会想尽法子为自己谋后路,何须还用巴结一个她看不起的人。”
红绡梳好头后,放下梳子,还是有些不高兴,“夫人昨儿就不应该帮她,白眼狼一个。”
施令娴笑了下,“现在最恨她的可是她曾经的主子,有她在,沈碧芜的心思可都在她的身上。”
“她们斗法,我才能干自己的事。”
“但是夫人把素雪放在秋棠苑,岂不是会连累夫人?”
施令娴摇头,“素雪在这里,沈碧芜才会感受到双重背叛。”
“等会儿给素雪送几身衣裳首饰。”
府里每个季都会做新衣裳,也不知是不是沈碧芜有意,每次她的衣裳都会有两件比她的身量小。
大了还能改改,小了可就没有办法,她也不太在意穿着,所以这些没有穿过的新衣裳都在柜子里堆着。
现在正在派上用场。
不知沈碧芜看见这些衣裳穿在素雪的身上,她会如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