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取代施令娴,不仅只是让两人心生间隙这么简单,她要让施令娴身败名裂,带着满身的污名下地狱。
只有这样,她和陆子征两个孤寂又可怜的人,相持走过风风雨雨,历经千难万险地突破世俗,才能显得难能可贵。
陆子征看着她落寞孤寂的背影,心底的那抹酸涩蔓延。
是啊,他们都已经回不到过去了。
大哥已经没了,她的余生也孤独地困在这一方小天地里。
她明明那么好,在国子监读书时,聪慧又机敏,刚及笄说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沈家的门槛。
世事无常。
现在竟然陷入这样的境地。
他既有些难过,也觉得万分怜惜。
陆子征踩着落日的余晖慢慢回了秋棠苑,他站在秋棠苑的门口,突然心里生出浓浓的无力。
大嫂如此境地还在为他着想,施令娴身为他的发妻,竟然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的牙关咬了咬,毅然转身朝着外院的书房走去。
陆子征前脚刚离开,红绡从后厨端着饭菜回来,就看见后夜离开的背影。
她进门时,施令娴正在眉开眼笑地数银票。
谢珩虽然难伺候了点,但是出手大方!
她也只有在沈碧芜给外面的铺子结账时,才见过这么多银子。
也是那时,她才知道陆子征写字画画的纸都是一百两一刀!
再加上宴客喝酒,七七八八的花销,拿着账本上门的掌柜排场长队拿银子。
那是她第一次见识到公侯家的奢靡。
她也大概知道了,她爹知道陆家相中她时,连忙叩谢祖宗的激动了。
施令娴将银票小心翼翼地收好,零碎的碎银放回荷包里。
突然有了千两的巨款,她竟然觉得这十几两只是小钱。
膨胀得太快,唇角的弧度都压不住了。
红绡见夫人一脸欢喜的模样越发忧愁,“夫人,侯爷又走了。”
施令娴满眼都是笑意地看向红绡,“许是有事忙,别管他。”
“夫人,侯爷都多久没有在秋棠苑歇息了,您就不急吗!”
“上个月您说还要去请一尊送子观音来呢!您都忘了?”
红绡怎么不急,侯爷什么身份的人,夫人迟迟没有子嗣,府里多的是伺机爬床的丫头。
若是被人越过夫人在前头生下庶长子,夫人的日子只会更艰难!
施令娴脸上的笑僵了下,上个月她还被蒙在鼓里,只是一个还在傻傻憧憬着的女人。
现在她不是了,幻境破了,她也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谢珩提醒得对,沈碧芜那么骄傲的人,可不会让自己背上骂名。
她不能被动地等着陆子征给她和离书。
谢珩虽然说会帮她,但她不能将唯一的希望放在一个不靠谱的人身上。
“红绡,你把这两个菜给侯爷端去。”
红绡以为自己的劝解有用了,喜笑颜开应道,“诶!”
她拦住端着菜就要走的红绡,“别急,你问问侯爷,他上回说的那个元什么法事的,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她原本还想给所有人留点体面。
既然如此,她就告陆子征和沈碧芜乱伦!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