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令娴环视了眼都不敢说话的二房三房的堂兄妹们,随后视线落在陆子征愤怒的脸上。
一支二两不到的青玉簪,既辱了她,又赢了好名声。
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来,她看不出来,她不信那般喜爱玉器的陆子征看不出来。
她只戴了这个青玉簪一次,第二日他就送了一只新的翡翠玉簪。
当时她十分欢喜,却从没想过他只是替沈碧芜给她的补偿。
大嫂的生辰是生辰,她的生辰就不是生辰。
从前她不愿计较这些,也不觉得过生辰是个什么很隆重的事。
只是她不计较就不代表她最好欺辱。
她像是没有看到陆子征的愤怒,只是淡淡落座道。
“礼轻情意重,更何况这么多人来贺生辰,大嫂却弃之不顾,真是太不体面了。”
陆子征看她还能淡然落座,花厅里的隔房兄弟姐妹们都借口告辞。
好好的一顿饭,还没开桌,就已经不欢而散。
他再也忍不住满腔怒意,扬手砸了茶盏。
“你到底再闹什么!”
巨大的动静,惊得花厅外的仆从大气都不敢出。
还没走远的二房姑娘陆明瑶频频回头看,她从没见过和气的二哥发过这么大的火。
她娘亲说得对,小门户出身的二嫂就是配不上二哥,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二房的管事妈妈见姑娘迟迟不跟上,回头就看她还在看热闹,立刻上前拉她。
“姑娘别看了!”
一时之间,原本热闹的花厅走得干干净净。
施令娴气定神闲地坐着,后背笔直,她不想陪他们演家和万事兴的戏码了。
所有人都说她高攀陆家,所以她从来都不重要,可以被忽略,甚至是被指责,她只要在侯府夫人这个位置上一日,她就要感恩戴德一日。
没有人问她愿意做这个提线木偶。
“我都看见了。”
陆子征有一瞬的怔愣,看见什么?
他瞬间想到了早上他伸手扶了差点摔倒的大嫂。
早上大嫂还说怕她误会,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因为这点小事当众发难。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看见什么,我行得端,大嫂品行高洁,亦是表率。”
“光天化日,只有你才会生出这种龌龊心思!”
施令娴轻笑了声,她也想过他不会承认,只是从未想过会这般理直气壮。
这事本就与她无关,她也不想辩个谁对谁错。
“侯爷说是就是吧。”
她从袖中再次拿出和离书来,“侯爷放心,和大嫂的事,我不感兴趣,也不会胡乱说什么。”
“好歹夫妻三年,好聚好散。”
陆子征看着又一份和离书,他的胸膛起伏着,而她却只是十分平静地看着他。
他面色铁青,“施令娴你当成武侯府是什么。”
“我倒是想不到你还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搅了大嫂的生辰宴不成,还要胡乱攀咬!你可知你的话传扬出去,大嫂该如何自处!”
“你、你简直不知耻!居然嫉妒到了大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