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风对此毫无感知。他的意识沉沦,自我模糊,只有无尽的冰冷和破碎信息的冲刷。那最后的、无序的、
“不甘”的硬度,已被挤压到存在的核心,化为这持续产生混沌震颤的、抽象的、源头。他感觉不到这源头所产生的、混沌结构的生灭,更感觉不到那群体行为的、统计的、微弱偏倚。
但他存在本身,连同其衍生的混沌,正在被系统从最根本的、统计的层面上,缓慢地、重新“定义”。
系统不再试图(或不仅仅试图)直接抹除那无序的核心,那似乎被证明是困难或低效的。
它似乎在采取一种更加“经济”、更加“彻底”的策略:通过持续、强大、精密的规范力场,对这无序的混沌进行长达“时间”的、
“淬火”和“退火”,引导其亿万亿次的随机生灭,最终趋向于一种统计上的、稳定的、可以被系统宏观有序状态所“容忍”、甚至所“预期”的、背景“涨落”或“本底噪声”。
就像任何宏观有序系统(如晶体、机器、生命体),在微观层面都必然存在原子的热振动、电子的随机跃迁等“本征涨落”。这些涨落是系统温度的表现,是热力学定律的必然,它们不影响系统的宏观有序和功能,甚至就是宏观有序得以存在的微观基础之一。
现在,系统似乎正试图将陆辰风——他最后那点无序的抵抗,连同其衍生的、无穷的混沌动态——
“整合”或“同化”为自身宏观有序运行下,一种类似的、固有的、统计的、
“本底噪声”。
如果这个过程最终完成,那陆辰风将不再是对抗系统的、异质的、
“扰动源”或“锈蚀点”。
他将成为系统自身、那高度有序的、冰冷运行中,一个被“内化”的、稳定的、统计意义上的、
“热力学背景”。他的抵抗,他的无序,他的混沌,都将成为系统“温度”的一部分,成为其精密逻辑运行中,那个被允许存在、被精确建模、甚至被“利用”的、随机的、背景变量。
他将被彻底、从最根本的、存在意义上,
“消化”掉。
无声的潮涌,正是这缓慢“消化”过程的、统计层面的显现。是混沌的、无序的、个体的、随机的浪花,在有序力场那强大、稳定、永恒的“月球”引力下,其无穷次破碎与涌起的、统计总和,所呈现出的、趋向于与引力周期同步的、潮汐趋势。
这潮汐无声无息,甚至无法被瞬间感知。
但它代表着一种更深层、更根本、更难以逆转的、
“同化”。
陆辰风掌心的印记,规律地搏动着。
其光芒中那混沌的、随机的涨落,在足够长时间的观测和统计下,或许也将被发现,其统计特征,正极其微弱、但不可逆转地,趋向于与系统那宏大、冰冷、永恒的脉动节拍,达成某种深层的、统计的、
“和谐”。
那最后一点无序的、顽固的震颤,
似乎也即将,
被这无声的、
统计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