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中的赌博。
陆辰风用尽力气侧翻成趴伏,左手紧握物体前伸,肘臂支撑,拖着身体开始爬行。
粗糙岩石摩擦皮肉,汗水滴落即被蒸干。喉咙灼痛,视线模糊,但他死死盯着那片湿痕。
怪物察觉移动,嘶嘶逼近,却在物体前伸时焦躁后退。它们评估着,徘徊着,寻找“空隙”。
一厘米,又一厘米。痛苦丈量着距离。
终于,他扑倒在湿痕前。清凉湿气透过皮肤传来,如同甘霖。
抬头威慑,怪物在暗金光晕下惊恐后退。
低头,他贪婪舔舐岩石表面珍贵水渍。微涩清水滋润干裂唇喉,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如救命甘霖。
水渍舔尽,他抬头盯向岩缝——水滴凝聚极慢,需收集。
目光落在手中暗银灰色物体上。表面粗糙,有凹陷。
他小心调整姿势,背靠岩壁,左手持物前伸威慑,将其一面向上的凹陷凑近岩缝下方。
等待。
“滴答。”
水珠滴落,恰好落入凹陷,没有蒸发,也没有被吸收,微微滚动,聚成一小滴。
成功。
他小心翼翼将物体挪到嘴边,倾倒,水滴滑入喉咙。
再次凑近,等待下一滴。
缓慢,低效,但每一滴都是希望。
时间在干渴、剧痛、警惕中流逝。随着一滴滴水分的补充,脱水眩晕稍减。
他还活着,还在挣扎。
体力恢复一丝,伤口流血基本止住,胸口剧痛因冰冷物体与水分稍缓。
但他还不能动。需要时间。
背靠岩壁,左手紧握冰冷物体横在身前,如同守护最后珍宝的受伤野兽,在这高温昏暗、充满硫磺与危险的角落,静静等待。
等待下一次水滴。
等待能迈出下一步的力气。
等待未知前路——更多危险?可能出路?还是更深地狱?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前进。带着“它”。
活下去。找到答案。找到“她”。无论答案多么冰冷绝望,无论“她”是否还在。
这是支撑残存意志的,最后冰冷信念。
他缓缓闭眼,不是昏迷,是休息积攒力量。
左手紧握的冰冷物体,粗糙表面沾着水渍与血迹,沉默,神秘。
是“她”最后留下的东西,是错误与同源的证明,是等待与钥匙的谜题,是他必须带走的责任,也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冰冷希望。
许久,他重新睁眼。
目光越过手中物体,望向洞穴深处那片昏暗暗红。
那里有什么?
他必须去,带着“它”。
带着这余烬残响,走向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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