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心口,又视手中平板古匣。需“钥”。
深吸,左手以古匣底对缝心按下。无用。复以平板贴向缝心。仍无应。
位不对?需同……
一念闪过。左手握古匣,将底轻按于平板背面暗金符上。叠二物,使古匣底透平板符,同轻按地缝中心。
“咔哒。”
轻微脆响自地下传来!
旋即,地上面径约半米、齐平之隐圆盖,边缘骤亮一圈微暗金光!盖无声内陷下滑,露一黢黑、垂直向下、径约半米之圆洞!
内壁滑,有锈蚀攀梯。一股更阴湿、带陈年土石气之流自下涌上。
向下之途?
陆辰风一怔,旋即明。他们在“归墟”深地。“上行出口”或意需先下至更基层面,再经他道向上。或此井自连往他区乃至“上层”之复杂管网。
无论如何,此为新道!地图所示之可能“出路”!
强压激动,探头下望。深,漆黑,只冷气上涌。攀梯锈甚。
需下探。此意味再离凌霜,独入又一未知垂直黑暗。以他现态,下或难返。
且须携凌霜。不可分。
视此径半米之洞,又视昏迷柔躯之凌霜。携她下,难极险高;留她自上,若下为绝路或己生不测……
必同行。
陆辰风眼掠狠色,疾动。
清洞缘。以寻得之最韧布绳,将凌霜牢缚于胸前。避其伤。她轻,然加己负重创,胸如压巨岩,息更艰。
裹古匣平板缚后腰。弃短棍。
挪至洞边,左足试踏最近梯横。微锈声,尚固。
深息,末视此予暂庇亦携新线之冷室。转身背洞,以能动之左手左腿配,徐退,足探洞内踏梯。
冷金触自足底来。咬龈,左手死抓洞缘,移全身重至左足。断腿悬空锐痛。右臂废,无支。
点点沉身入洞。左手抓上梯级,右足寻下级。左手下移,左足再下……
每步皆缓艰危。胸前凌霜增重损衡,须以腰腹左臂死维,免她磕壁。冷湿土气自下涌。黑暗速吞,顶洞透室冷光如速缩遥天窗。
向下。向下。
攀梯似无尽。锈横在掌吱呀,每承重皆心惊。陆辰风通体汗透,伤裂痛与极疲令识渐糊。然强凝神,心唯念:向下。寻路。带她出。
不知下多久。就在感左臂力将竭快抓不住时,足下骤空——踏实地?
垂首(暗中无见),以足探。平坚岩地。
到底?
慎移凌霜与己终重自梯至地。踏实感几令虚脱。背靠冷糙岩壁剧喘,心跳如撞,眼前阵阵黯。
稍缓,探怀取那自“操作间”携来、余微电之小手电。按开。
一束极微昏光起,勉照周小片。
此处似窄的、天成岩隙?或人凿后废之狭道?地不平布碎石。道窄仅容人躬身,前延没暗。气湿带重土石息,然似有极微气流自道前吹来?
非绝路!
陆辰风神振。关手电省电。辨气流向,左手扶糙壁,拖断腿抱胸前凌霜,始沿此窄暗未知之通道,一步步前挪。
黑暗浓稠。唯己喘步声,及胸前凌霜那微续之呼吸,为此死寂中唯一慰。
他不知此道通何方。不知前为绝路或希望。
但知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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