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稠得能噎死人。只有掌心那点幽蓝的光，慢悠悠转着，勉强映出脚下湿滑、布满黏腻水渍的金属地面。通道越走越窄，空气不流动，陈年的灰、锈蚀的味儿，还有种甜得发腻的腐烂气混在一起，沉在肺里。温度低得耍渲蓖峭贩炖镒辍m范ヅで慕鹗艄艿懒炎趴谧樱蜗潞诤稚睦淠海以诘厣希芭距保芭距保斩吹叵臁Ⅻbr>“嘎吱——！”

架子猛一歪，右前轮死死卡进一道地缝。凌霜猝不及防，左肩狠狠撞在冰冷湿滑的壁上，剧痛让她眼前一黑，喉头腥甜。她咬破下唇，血腥味在嘴里弥漫，硬生生把痛呼咽了回去。手心的碎片光芒剧闪，一股更冷的能量倒灌进来，冲得经脉针扎般疼，却也驱散了眩晕。

她喘着粗气，用还能动的右手和膝盖，把自己从地上撑起来。左肩伤口肯定又裂了，温热的液体顺着手臂往下淌。她扑到架子旁，抓住卡死的轮子，冰凉的金属硌进掌心。她咬紧牙，额角青筋暴起，低吼一声，全身重量压上去——“哐当”一声闷响，轮子被硬生生拔了出来。

架子稳住了，陆辰风却被颠得身体猛颤，喉间滚出一声破碎的痛哼。凌霜心一抽，慌忙俯身。他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没了血色，胸口那片焦黑烙印周围的青黑纹路，似乎又往外爬了一丝，颜色深得发黑，像活的毒藤在微微搏动。呼吸更弱、更急，带着拉风箱似的杂音。

“撑住……快到了……”凌霜声音发抖，不知是安慰他，还是骗自己。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汗和血，重新扛起拉杆。不能停。

她强迫自己忽略全身的疼和累，拖着架子往前走。掌心碎片的光，随着深入，似乎稳了些，亮了一丝。而且，和通道深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冰冷波动，产生了更清晰的共鸣。

这共鸣，像黑暗里的一根蛛丝，细，脆，却死死拽着她。

通道开始分岔。一些被塌落金属半掩的支道，黑洞洞的。凌霜不看，只跟着碎片的牵引走。有些支道里有令人不安的“沙沙”声，或液体滴落的空洞回响，她硬着头皮，加快脚步冲过去。

时间在这里死了。只有喘息、拖架的噪音和幽光的明灭，是死寂里唯一的动静。

就在她感觉体力再次见底，腿沉得像灌铅，眼前发黑时——

前方的黑暗，变了。

通道尽头，隐约透出一片极其黯淡的、朦朦胧胧的、介于暗红与幽蓝之间的、仿佛垂死余烬的微光。那光弱，却有“质感”。

同时，掌心碎片的幽光猛一跳！共鸣的牵引感瞬间变得无比清晰、强烈，像有根无形的线骤然绷直，死死拽着她的右手，指向那片微光来的方向！

就是那儿！

凌霜精神一振，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跄着拖架子冲过去。

通道豁然开朗，尽头是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裂口，像被巨力撕开。裂口边缘参差，裸露着扭曲的金属骨架和断裂的、渗着黯淡光液的导管。

凌霜冲到裂口边，停下，喘着粗气，朝里望去。

只一眼，呼吸停了。

裂口里面，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幽深得仿佛通往地心的……深渊。

不，不是纯粹的深渊。它的“墙壁”是无数层叠的、密密麻麻的、布满复杂能量回路和精密结构的金属“甲板”。这些甲板以各种角度倾斜、断裂、扭曲，层层向下，深不见底。每一层上，都散落着更多奇形怪状、蒙着厚厚尘埃的机械残骸、控制台碎片，以及……更多姿态各异、破损的、非人形的金属“躯体”。

深渊的光，来自“底”——视线能勉强触及的最深处。那里，隐约可见一个更加庞大、结构复杂到让人头晕的、半球形的暗金色金属构造体。它表面爬满了更密、更玄奥的能量纹路，此刻，正有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暗红色与幽蓝色流光，如同垂死巨兽神经末梢最后的抽搐，沿着纹路缓慢流淌、明灭。正是这些微弱的光，映亮了上方的金属“甲板”。

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浩瀚、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某种永恒不灭的、沉重“秩序”感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从深渊底部弥漫上来，瞬间淹没了凌霜。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这里……就是“核心区”？

掌心的碎片，变得滚烫！幽蓝的光芒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烁着，与深渊底部那构造体表面流淌的暗红幽蓝流光，产生了清晰无比的、同步的共鸣脉动！一股更庞大、更精纯、却也更加冰冷死寂的能量，顺着共鸣通道，汹涌冲进凌霜掌心，灌入经脉！

“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