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股温和却无法抗拒的意念,如同最柔韧的丝绸,轻轻包裹住她的感知,将她缓缓推回。
“霜霜。”
秦岳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带着警示,更带着引导。
“过度的关切,有时亦是负担。收回意念,相信专业的救治。”
凌霜猛地回神,延伸出去的感知瞬间缩回,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几乎瘫软在床上。刚才的“窥视”耗尽了本就所剩无几的精神力。
秦岳走到床边,掌心轻轻拂过她的额头,一股令人安心的暖流涌入,抚平了精神的躁动。
“欲速则不达。”他叹息般说道,“尤其是意念的运用,更需谨慎。在你足够强大之前,贸然探知他人,既是不敬,也易伤及自身。”
凌霜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既是虚弱,也是羞愧:“对不起,秦爷爷,我只是……”
“我明白。”秦岳打断她,语气重新变得平和,“但记住,真正的强大,始于对力量的敬畏,以及对界限的认知。睡吧,你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无谓的消耗。”
沉重的睡意再次涌来,凌霜的眼皮无法控制地合拢。在意识沉入黑暗前,她仿佛听到秦岳极轻的低语,像风中叹息:
“苗子是好苗子,只是这风雨,来得急了些……”
与此同时,在基地另一端的简报室内,气氛凝重。
周毅将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能量残迹分析报告放在桌上,推向坐在对面的陆辰风。报告上布满了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其中一个被红圈标注出的峰值,高得异常。
“辰风,”周毅的目光锐利如鹰,“根据残余能量频谱分析,最后时刻出现的能量压制现象,其波形特征与联盟已知的任何一种防护系统都不匹配。它的衰减曲线也过于……平滑了,平滑得像被某种更高优先级的规则强行抹平。”
陆辰风垂眸看着报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拢了一下。
“报告教官,”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周毅的审视,“当时能量乱流干扰极强,我的感知受限严重。只能确认,在我试图带离最后一名技术员时,能量场被一股未知来源的力量快速抚平。其具体机制,超出我的认知范围。”
他的回答清晰、简洁,听不出任何破绽。
周毅盯着他看了几秒,房间内只剩下仪器低沉的嗡鸣。良久,他才缓缓靠回椅背,手指在报告上那个刺眼的红色圈注点了点。
“未知来源……”他重复了一遍,语气莫测,“看来,我们的‘家园’,还藏着不少我们自己也未必完全了解的秘密。”
他收起报告,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摆了摆手:“去吧。这次行动,你和凌霜的表现,都会记录在案。回去好好休息。”
“是,教官。”陆辰风起身,敬礼,转身离开。他的背影挺直,步伐稳定,直到走出简报室,穿过无人的走廊拐角,才微微放缓脚步,抬手按了按依旧有些闷痛的胸口。
那里,被能量余波灼伤的皮肤下,一丝极淡的、与凌霜掌心紫光同源的能量印记,正微微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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