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吴班照例巡视武关归来,确认无虞后返回关内。”老爷回来了。”一位端庄的女子缓步上前,为他脱下盔甲、卸下武器。”夫人辛苦了。”看着妻子,吴班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身为武关守将,地位颇高,但此处条件艰苦,生活设施简陋。
他的妻子出身名门,从未操持家务,却甘愿随他来到这片荒凉之地,这让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
“近来莫要太过劳累,多加休养。
天气渐热,夏天就要到了。”吴班坐下,夫人亲手端来一碗肉羹。
城外,几名瞭望敏锐的士兵突然察觉到异常,急忙拍醒身旁的同伴:“快看,那里是不是有动静?”同伴定睛一看,脸色骤变:“那哪是什么人,分明是一支军队!不知敌友,速派人通报将军,并敲响铜锣警戒!”
关内,吴班刚刚饮完肉羹,正准备继续研读家传兵书时,铜锣声骤然响起。
他立刻起身吩咐道:“来人,为我披甲!”
在亲卫协助下,迅速穿戴好铠甲。
刚准备出门时,瞥见夫人忧虑的眼神,于是留下两名亲卫在此守护。
急匆匆赶往城墙,途中已有消息传来,称有支不明军队正朝这边行进。
不知敌友,尚待确认。
随着距离拉近,队伍逐渐清晰起来,特别是前方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格外醒目,上面赫然一个“关”字,显得格外傲然。
“难道是关羽?”
吴班一眼看到这面旗帜,立刻联想到刘备手下猛将关羽。
但随即他又摇了摇头,觉得不太可能。
关羽此刻应该还在南阳郡严阵以待,防范刘光,怎会轻易离开南阳去武关呢?若不是关羽,那这个世上还有谁姓关且能统领如此规模的军队?
随着队伍逐步显现,阵容整齐威武,气势逼人,尤其是领头那位身材魁梧的大将手持偃月刀,不用多说,连傻子都能看出来者绝非善类。
“果然是关羽!怎么会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班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明白,对方既然兴师动众而来,肯定不是来闲聊或游玩的。
“来者何人?为何来到此处?”
吴班深吸一口气,大声喝问。
关羽微微眯眼,左手轻抚胡须,对吴班的质问毫不在意。
在他看来,吴班这种人根本不值得回应。
孟达在引路过程中,不仅主动指明路径,还将沿途各处守将的姓名、武艺、谋略及性格等详细情况一一告知。
这是他在投奔刘备前特意整理的资料。
通过孟达介绍得知,吴班虽然忠诚听话,但武艺和智谋平平,仅凭这一点就被刘璋赏识,并委以武关守将之职。
显然,在关羽眼中,像吴班这样的将领根本入不了他的法眼。
关羽轻视吴班,不愿回应,但张飞却不然。
他性情刚猛,热衷于战场对决,见二哥不搭理对方,便主动请缨出战。
他策马向前,大声喊道:
“呔!你张爷爷在此,还不速速出战领死。”
张飞须发怒张,手中长矛寒光闪烁,稳坐马背,一边叫骂不休。
世人皆知他武艺高强,而他的口才更是令人闻风丧胆。
当年三英战吕布时,一句“三姓家奴”就让吕布名声扫地,自此走到哪里都备受排挤,最终被困白门楼,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局。
张飞骂得毫不留情,不仅吴班气得脸红脖子粗,连周围的守军也愤懑不已。
然而吴班深知自己的武艺平庸,若是贸然出战,恐怕几个回合便会被张飞击败,那武关也就危在旦夕。
尽管内心渴望与张飞一较高下,但他终究按捺住了冲动。
“张飞,这里是益州,不是你的南阳,你无缘无故前来作甚?莫非要挑起两军大战?”
既然无法亲自迎战,吴班只能靠语反击,试图提振士气。
张飞不屑地啐了一口,“刘璋优柔寡断,德行不足,常常打压贤才,而我大哥身为汉室宗亲,仁义为怀,深得民心与名士推崇。
益州深受刘璋之害,正需我大哥治理。
速开城门,饶你一命;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吴班闻勃然大怒:“张飞大胆!我家主公贤明,众多名士武将拥戴,岂容你胡乱语?”
张飞哈哈大笑,指向身后缓缓而来的身影,“若真有拥戴者,你看看此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