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始终神色平静。
等丫鬟穿戴整齐离开房间时,低声说道:“我随时听候将军吩咐。”
刘光摆摆手。
直到丫鬟走远,他才开始宽衣沐浴。
真舒服!在这冰天雪地中,能泡个热水澡,简直是种享受。
躺在浴桶里,刘光开始思考如何才能见到甘宁。
他手中有一张底牌——逃兵。
但这张牌太小。
区区一个门下督,即便成了逃兵,也该由上级处置,根本见不到甘宁。
不过换个方式,或许就能见到甘宁了。
刘光思索片刻,嘴角浮现笑意。
步履维艰
每迈出一步都是未知数,只能随机应变。
若常规手段行不通,便启用备选方案。
刘光疲惫地躺下。
翌日清晨。
天色阴沉,寒风刺骨,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
推开房门,昨日守夜的丫鬟依旧伫立门外,未曾离开半步。
“为何还不回去?”
刘光面露疑惑。
丫鬟低垂着头,声音轻颤:“我担心将军夜间召唤,不敢擅离。”
刘光叹气,心中暗骂这迂腐的社会规矩。
他牵过丫鬟的手,将她带入室内,毫不犹豫地让她卧于床榻之上。
丫鬟原本因寒冷而浑身发抖,此刻却面泛红晕,虽仍在轻微战栗,却与冻僵截然不同。
“安心歇息吧,我还未完全清醒,留些余温给你。”
他对这丫鬟并无他念,唯有怜惜二字。
刘光此举纯属出于同情。
然而他也明白,在这般乱世,像这样的境遇者不胜枚举。
他无法拯救每一个人。
更不曾想过要承担如此重任,只是既见丫鬟如此可怜,便愿意给予些许慰藉。
仅此而已。
随后,他离开房间。
那脸庞泛红的丫鬟躺在床上,目送刘光背影渐远,许久未能语。
她略感迷茫。
但内心亦清楚,自己与刘光之间绝无可能有进一步发展。
幻想鲤鱼跃龙门之事,恐怕只存在于说书人口中罢了。
刘光走出将军府。
刘光走出将军府。
昨日他已得知,甘宁驻扎在荆州城西郊。
此地原为甘宁管辖,后来易主,自然而然成了他的营地。
刘光策马前往。
马鞍旁挂着一副盔甲,乃之前门下督所用之物。
布袋之中藏着一颗脑袋,属于门下督。
此地建筑完整无缺。
因城内无城门,刘光骑马入界时即被拦下。
小兵持矛站立,神情严肃。
刘光环视四周,见有些不起眼的建筑与营帐,后方则是已出荆州城的空旷之地,确为荆州城边缘。
他靠近出口时,守卫皆为甘宁的巡逻兵。
刘强拍拍盔甲对小兵说道:“看不出我是谁?”小兵摇头:“盔甲而已,有何意义?”确实,仅凭盔甲无法证明身份,甘宁的士兵与刘表的士兵装备并无二致。
刘光低声说:“我已捉获逃兵。”小兵冷:“每日都有逃兵,抓到又有何用?”刘光叹息,此法显然无效。
战乱中逃兵常有,但有职位者极少逃跑,且必被记录。
刘光解释:“逃兵虽多,但若只是普通士兵,我无需亲自前来。”小兵疑惑,不知他是敌是友,但从辞推测,刘光似未到过此处,或许是刘表派来的,但此举不合常理。
刘光接着说:“我捕获的是一名带职逃兵,你未必识得,我要面见将军。”此话令小兵变色,近来确有数名带职者逃跑,此事惹得将军震怒,被抓回的均受军法严惩。
此刻,又捕获一名嫌疑人,是否上报?小兵瞄了一眼那副盔甲,仅凭外观,这确实非普通士兵所穿戴,但因折叠收起,难以判断具体身份。
稍作迟疑后,小兵说:“可以让你进营地,不过你单独行动,我得警告你,莫生异心,不然必死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