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寿山,五庄观。
这里号称“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天同寿道人家”。
紫气东来三万里,仙鹤衔草,灵猿献果,一派超然物外的圣贤气象。
镇元子大仙正坐在人参果树下,手里捏着一颗刚摘下来的果子,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眉头就猛地一跳。
他抬起头,看向那高悬在阴阳夹层、散发着幽幽冷光的“幽冥死星”。
“这阎罗……闹腾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镇元子长叹一声,神色复杂。
他是个老好人,也是个技术宅,平生最爱做的就是守着这棵宝贝果树,过自己的小日子。
可最近,那死星上天天播报的新闻,吵得他道心都有些不稳。
一会儿是西方教捐水,一会儿是阐教金仙欠债。
特别是刚才,那光幕上竟然出现了广成子的番天印被硌掉皮的画面。
“连不周山石都扛不住地府的黑铁疙瘩?”
镇元子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大地。
他的五庄观,根基深厚,人参果树更是与洪荒地脉合二为一。
只要大地不毁,他就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他敢于在圣人博弈中保持中立的底气。
然而,就在他准备咬下第一口人参果时。
“道友,请留步!”
一道清亮且带着几分职业谄媚的声音,突兀地从观门外飘了进来。
镇元子手一抖,果子差点掉在地上。
这五个字,现在在洪荒的名声,仅次于阎罗的“真理炮”。
那是申公豹的招牌,也是地府“催债”的先兆。
“清风,明月,去看看是哪位道友。”
镇元子放下果子,整理了一下道袍,语气中透着一股子“麻烦上门”的无奈。
片刻后。
申公豹骑着那头戴着红领结的黑点虎,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后花园。
他身后跟着两名身穿黑色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阴差。
这两名阴差手里抬着一个巨大的、刻满了符文的黑色仪器,造型古怪,像是个长着无数触手的铁蜘蛛。
“申公豹,你不在朝歌帮那帝辛打仗,来我这清修之地作甚?”
镇元子斜睨了申公豹一眼,语气冷淡。
“哎呀,大仙,您这话就见外了。”
申公豹翻身下虎,从怀里掏出一张印着地府公章的证件,在镇元子面前晃了晃。
“贫道现在不仅是人才引进官,还兼任‘地府自然资源与地下空间管理总局’的副局长。”
“今日来此,是奉了阎罗陛下的旨意,来给大仙送‘温暖’的。”
镇元子眼皮狂跳:“送温暖?我看是送账单吧?”
“大仙圣明!”
申公豹竖起大拇指,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让人想抽他。
他对着身后的阴差挥了挥手。
他对着身后的阴差挥了挥手。
“来,把咱们的‘地脉流量监测仪’支起来。”
两名阴差麻溜地将那铁蜘蛛放在了人参果树下。
随着阵法激活,仪器的触手瞬间扎进了泥土之中。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幕在半空展开,上面清晰地显示出无数条密密麻麻的根系,正疯狂地向着地底深处延伸。
“大仙,您看。”
申公豹指着光幕上那些泛着金光的根系,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根据《地府地下空间开发管理条例》第一条:凡是深度超过地下五百米的开发活动,皆属于地府管辖范畴。”
“您这人参果树,根扎得够深的啊。”
申公豹拿着一根教鞭,在光幕上划了一个圈。
“最深处已经突破了地府‘第十九层矿区’的顶板,严重干扰了我们土行孙工程师的采矿作业。”
“这叫非法侵占公共空间,得交租金。”
镇元子气极反笑,手中的拂尘猛地一甩。
“申公豹!你莫要胡搅蛮缠!”
“这万寿山乃是贫道的道场,这大地深处,自古便是贫道在镇压!”
“阎罗立地府,管的是死人,什么时候连这土里的树根也要管了?”
“古法是古法,现在是新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