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舟身边平日跟着魏三，镇国公府又不好动手，想收拾他最好还是等晚上从天上人间出来以后。

到时候找条僻静些的路，把人堵住揍一顿，只要不让他看到是谁干的就行。

春桃认真听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

“那打多重？”

苏清禾想了想：“别伤筋动骨，让他疼几天就行。”

楚惜若点头，已经开始期待晚上了。

……

傍晚，林砚舟换了身衣服，正准备带魏三去天上人间，刚走到前院，就看见门口站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他盯着对方看了几眼，差点没认出来。

“萧若风？”

萧若风摸了摸自己脸上的胡子：“怎么样？”

“挺虚伪。”

林砚舟绕着他看了一圈，啧啧两声：“都决定逛青楼了，还专门贴一脸胡子遮着。做都做了，还怕别人知道。”

萧若风也不生气：“我毕竟是皇子，代表皇家颜面。真让人认出来，明日御史的折子能堆满父皇的桌案。”

林砚舟竟无以对。

同样是皇子，这货至少知道进青楼得藏一下。昨晚太子带着侍卫大摇大摆往里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谁。

有一说一，萧若风确实比太子有脑子。

“走吧。”

两人很快来到天上人间。

开业第一晚的名声已经传开，今天生意比昨晚还好。

大堂里座无虚席，二楼雅座也几乎全满，门口还有不少没位置的人等着。

林砚舟一进去就来了精神，先上台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又亲自让乐师起曲子。

“今晚照旧，来到这里就别端着，喝酒的喝酒，听曲的听曲，想跳舞也没人笑话你们。”

下面顿时响起一阵叫好声。

萧若风找了个角落，原本想着安安静静喝两杯酒，把今晚糊弄过去。结果屁股还没坐热，林砚舟已经笑眯眯走了过来。

“萧兄，坐这么远干什么？今天你可是我朋友，得上台玩玩。”

萧若风心里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听曲就行。”

“那多没意思。”

林砚舟根本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拉着人就往台上走，还顺手塞给他一个小鼓。

“会敲吧？跟着节奏来。”

萧若风额头一跳。

他堂堂皇子，跑到青楼敲鼓给一群嫖客听？

可周围已经有人看过来，他若这时甩手离开，今天这趟也就白来了，只能硬着头皮拿起鼓槌。

林砚舟差点笑出声，自己拿起玉笛，招呼几个乐师一起开奏。

一曲下来，萧若风脸已经涨得发红。

林砚舟却还没玩够，又塞给他一件乐器，让他跟着众人合奏。萧若风从小读书习武，音律也懂一些，真上手以后竟没出什么岔子。

“可以啊。”

林砚舟拍了拍他肩膀，“有天赋。”

萧若风咬着牙：“多谢夸奖。”

他已经看出来了，林砚舟今晚就是存心恶心自己。

可他忍。

林砚舟见这家伙脸都快憋紫了还不走，心里也来了劲。乐器都没把人逼退，那就换个狠点的。

很快，一群舞姬上台。

林砚舟随手拉过一名姑娘，带着众人跳了起来，随后冲萧若风招手：“萧兄，来啊！”

萧若风站着没动。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

林砚舟直接拉着他进了人群，又叫来一个舞姬站到萧若风身边。

“手放腰上，对，就这样，跟着节奏走。”

萧若风整个人都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