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清禾回到右丞相府,连茶都没顾上喝,便直奔父亲书房。
苏文正正在看一份文会请帖,听见女儿进来,抬头问道:“这么急做什么?酒楼又出事了?”
“爹,林砚舟把晋阳公主带去教坊司了!”
苏文正手里的请帖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你说谁?”
“晋阳公主。她今日扮作萧家公子来谈生意,林砚舟不知道她的身份,硬拉着人去教坊司听曲了。”
苏文正张了张嘴,半晌没说出话。
好家伙,这小子是真不把林家坑得满门抄斩不罢休啊!
“林镇岳知道了吗?”
“我已经告诉林伯伯,他追过去了。”
苏文正这才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一件事:“等等,谁请他们去的?”
“赵丰吉,说是早跟林砚舟约好了,今晚由他做东。”
苏文正低头看向桌上的请帖,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难怪,方才赵丰吉放出消息,说要在西湖边办一场盛大的文会,李仁卿也会到场,还特意宣扬诗仙林砚舟答应赴会。”
苏清禾一怔:“他要请林砚舟作诗?”
“恐怕是想借他的诗挽回李仁卿的名声。”苏文正皱眉。
“那小子昨天才把李仁卿得罪透了,今日就跟赵丰吉坐到一桌去。这是收了人家多少好处?”
他越想越不放心,起身便要往外走。
“不行,老夫得亲自问问他。”
苏清禾赶紧拦住:“爹,您不能去!教坊司里那么多官员,李仁卿正愁找不到您的把柄。您若进去,明日指不定传成什么样。”
“那你说怎么办?”
“我去,让人把他叫出来问几句话。”
苏文正瞪眼:“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我又不进去。”苏清禾没好气道,“让福伯把人喊到外面来不就行了?”
苏文正想了想,终于点头。
“问清楚他明日到底想做什么。若真被赵丰吉拿钱哄住了,你告诉他,老夫明日就去找镇岳,把他关在家里!”
苏清禾暗自好笑。
父亲刚才还说自己不掺和女儿的生意,如今为了林砚舟的诗,连亲自上门告状都想好了。
不过事关两位丞相的文坛之争,她也不敢耽搁,带着春桃赶往教坊司。
……
此时教坊司一楼正热闹。
林砚舟坐在最前排,手里端着茶,随着鼓点摇头晃脑。
萧樱雪坐在他另一侧,偶尔看一眼台上,更多时候却盯着周围那些喝得东倒西歪的官员。
林镇岳就坐在旁边,脸色黑得吓人。
魏三倒是享受得很,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替他斟酒,时不时还夸他一句大方,把他哄得眉开眼笑。
福伯悄悄走进来,附在林砚舟耳边道:“少爷,苏小姐在外面找您,说有话要问。”
林砚舟正看得起劲,闻不情不愿地放下茶盏。
“她怎么又来了?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林镇岳见他终于起身,正想趁机把人带走,林砚舟已经跟着福伯钻出了门。
绕过街边的马车,林砚舟在一处僻静拐角看见苏清禾。
“你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明日去春游吗?”
苏清禾懒得跟他废话:“我问你,明天赵丰吉在西湖边办文会,你要去?”
“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