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文璧点了点头。
“陛下让楚谏客盯着案子,无非是想逼李相他们让步,好把独孤静接回京。真要争个输赢,还得看京都那边。”
赵怀安皱眉道:“可李相他们一直禁足,朝上的事情,终归不方便插手。”
“总比李沐白他们开口强。”
段文璧往门外看了一眼,压低声音。
“这三人被问了这么多回,连一句辩解都没有。若真有说得过去的缘由,他们早说了,何必在牢里熬着?”
赵怀安想起薛章的下场,半天没说话。
李沐白他们越不肯说,便越说明这事麻烦。
眼下僵着,李相虽不能出门,好歹还有时间想办法,真等那三个扛不住,把事情全交代了,想挽回都来不及。
“若能找到三皇子的把柄,倒能反将他一军。”
段文璧听了,苦笑着摇头。
“谈何容易?出了薛章那件事,他比先前更警惕。梁大人在江州盯了这么久,连赈灾的账都翻过了,也没找出什么能用的。”
赵怀安端着茶杯想了片刻,忽然问道:“那林砚舟呢?他最近在做什么?”
“他还能做什么,成天招摇过市,到处游山玩水。前些日子出了两千两修路,后来又去赛马,买了两片盐碱地。近来倒没怎么听说他去青楼。”
赵怀安听到最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在京都,隔三岔五便往青楼跑,到了江州,竟然还消停了。看来这里的姑娘,没几个能入他的眼。”
段文璧听出了几分意思。
“你想从林砚舟身上下手?”
“三皇子把他当自己人,他出了事,三皇子还能坐着不管?便是牵扯不到三皇子,镇国公也得出面。”
赵怀安放下茶杯,心里渐渐有了主意。
“这么久没去青楼,想来他也憋坏了。寻常姑娘瞧不上,给他找个漂亮的,总有机会。”
……
这天,林砚舟院子里,最后一批珠子也做好了。
魏三跟着忙了半个月,原先只盼着少爷早些收手,别再让他熬那锅鱼胶。
如今看着满箱子圆溜溜的珠子,却连午饭都顾不上吃,蹲在箱子旁数了一遍又一遍。
“少爷,连盒里那两颗也算上,足足两百颗!”
他说完,自己还有些不敢相信。
半个月前,这箱子里的东西,还都是些鱼眼珠子。
那会儿少爷说要做夜明珠,他只当少爷看了拍卖会,惦记着那三千五百两银子,才想出这么个主意。
谁知道,竟然真让他做成了。
曹进拿起一颗,翻来覆去地看,又走到屋里背光的地方,用手遮住些光亮。
珠子在他掌心里泛着光,和方才试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将珠子放回去,手上比拿起来时还轻了些。
“公子,我以前听人说,夜明珠得靠运气才能寻到一颗。您这一下做出两百颗,外面的人见了,怕是都不敢信。”
“管他们信不信,肯出银子就行。”
林砚舟嘴上说得随意,脸上的笑却一直没下去。
他拿起旁边的木盒,打开瞧了一眼,又赶紧盖好,转头吩咐魏三,“去请萧兄过来,就说我这边忙完了,有好东西给他看。”
魏三应了一声,走到门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箱子。
“少爷,咱们这回真要发财了!”
“这话你都说了三遍了,赶紧去,回来再让你数一遍。”
魏三嘿嘿笑了两声,这才跑了出去。
萧樱雪这些日子住在三皇子那边,听说林砚舟总算忙完了,也有些好奇,便跟着魏三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