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百姓听见消息赶过去,连盐袋都没看见,便只剩下空荡荡的铺面。
买盐的人却一个比一个积极,只盼着苏文正手里,早些没了存货。
……
江州这边,梁红章带着衙役,重新回到了府城。
与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具用布盖着的尸体。
三皇子听见通报,赶到刺史府时,梁红章已经站在堂中,满脸苦恼。
“殿下,下官押送不力,请殿下责罚。”
三皇子看了眼旁边的担架,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梁红章叹了口气,低头解释。
“前天晚上,我们在江边歇宿,薛章不慎掉进江里。天黑水急,找了许久,都没找到,直到今日,才在下游将人打捞上来。”
两个衙役赶紧上前作证。
“确实如此,小人当时还下水找过,只是没能找到。”
“这衣裳,也是薛大人当时穿的,绝不会错。”
三皇子让人掀开布,看了一眼,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尸体被江水泡过,又遭鱼啃咬,面目已经辨不清楚,只能看见身上那件熟悉的衣裳。
这便是薛章?
三皇子看向梁红章,对方低着头,一副十分懊悔的模样。
他心里冷笑,已经明白,这些人终究还是想出办法,将薛章藏了起来。
不过,他并未当场揭穿。
今夜的事情,供词已经记下,楚谏客也亲眼看见,太子想撇清,没那么容易。
薛章究竟死没死,对他眼下的好处,并没有多少影响。
真死了,也就是少个活人,若还活着,往后说不定,反倒能成为太子的一个破绽。
三皇子想到这里,转头看向段文璧。
“段大人,你查验一下吧。”
段文璧应了一声,走到担架旁,仔细看了看尸体,又问了两个衙役几句话。
衣裳、身形,能对得上的,他便都问了一遍。
最后,他站起身,朝三皇子拱手。
“殿下,应当就是薛章。”
三皇子看着他,停了片刻,才缓缓点头,“既然如此,将经过写清楚,上奏吧。”
梁红章原本还绷着的肩膀,终于稍稍松了下来,赶紧拱手应下。
段文璧也没再多说,让人将尸体抬了下去。
三皇子看着两人,心里却将这件事记住了。
人可以不追究,可他们今日合起伙来糊弄自己的事情,他也不会忘。
……
刺史府里忙着写奏折,林砚舟住的院子里,却摆满了鱼眼珠子。
张万甲办事确实利索,回去吩咐一声,下面的人便四处找渔民、鱼贩收鱼眼,专挑大青鱼的送过来。
连熬胶用的鱼鳔,也一并备了不少。
魏三看着一盆盆送进来的东西,脸都快皱到一起了。
林砚舟却高兴得很,让人腾出地方,将收来的鱼眼仔细清理,外面沾着的薄膜、杂物刮净,只留下眼珠,摊到竹筛上暴晒。
鱼鳔则另外下锅,慢慢熬成胶。
院里摆着竹筛,灶上煮着鱼鳔,风一吹,那股腥味便四处飘。
曹进帮着搬完东西,站到门边,忍不住抬手揉了揉鼻子。
林砚舟却还蹲在筛子旁,一个个挑着大小,越挑越满意。
昨晚两颗夜明珠,便让三皇子花了三千五百两,自己若真将这些东西做出来,往后还愁什么银子?_l